寺庙跟九年前没什么差别，仿佛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季暮深帮她拍的那些照片她现在仍旧保存着在企鹅的空间里，偶尔回去翻看，每次都觉得很傻，但那些照片她舍不得删，拍的确实不错。
楚庭月说：“我记得你挺会拍照的。”
季暮深道：“随便拍的。”
“那一次，你一定对我很无语。”
季暮深道：“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楚庭月笑了笑，“现在想想，以前真的太傻了。”
她停下脚步，看着季暮深，“季暮深，我为当时逼迫你的事，跟你道歉。”
季暮深一愣，他没想过楚庭月竟然为了九年前的那件事而道歉，那时候的她可是我行我素惯了，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相隔九年的道歉，反倒让他无所适从。
他轻描淡写一句，“过去了。”
“嗯。”楚庭月也应地风轻云淡，“随着年龄增长，我每次回想起高中时候的事，就会觉得很傻，但后来想想，那段时间是真的开心。”
“现在不开心么？”
楚庭月摇了摇头，“也不是这么说，就是心境不一样了，我长大了啊。”
季暮深也承认，楚庭月确实成熟了不少，但仍旧能看到她高中时期的影子。
人或许会成熟，但本性是不会变的。
“季暮深。”
季暮深偏头，“嗯？”
“前几天你说，报答你最好的方式，就是事事顺着你祖母，对吧。”
“没错。”
楚庭月看着他，“你确认吗？”
季暮深没回答，只是道：“祖母患有心梗，半年前因为我，她发过一次病，如果不是及时送医，她或许已经不在了。医生说，最好顺着她的意，不要违逆她。”
“但是你要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楚庭月说：“她一直在撮合我和你，如果真的顺着她的意，那你得娶了我才行。”
季暮深一顿。
楚庭月觉得自己这句话太过突兀，她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她的身体考虑，而事事顺着她，但你也要清楚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季暮深道：“我知道。”
“那……”
季暮深道：“只是逢场作戏哄她开心而已，如果你不方便，可以提出来。”
楚庭月摇头，“没有，我是没关系的，我只是担心我们总是这样顺着她，她自然而然地就认为我跟你有奸情。”
季暮深皱了皱眉，“楚庭月，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奸情是指男女不正当关系。”
楚庭月哭笑不得，“季暮深，你是老古董吗？现在年轻人在网络上都喜欢用‘奸情’来代指男女之间的暧昧，多少带有开玩笑的成分。”
季暮深：“……”
“再说了，我的语文老师不也是你的语文老师么？而且高中的语文什么时候都比你高分吧。”楚庭月虽然总分是班上第二名，但她记得很清楚，她的语文每次都比季暮深高分，“你的语文，从来都没有超过我，一次都没有。”
季暮深看着她的模样，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果然，就算一个人表面成熟了，她的本性不会改的，“楚庭月，你真的很幼稚。”
“是你先诋毁我的语文水平的。”
来到了一座殿宇，楚庭月指了指里面，“对了，我要进去看看，你去不去？”
季暮深道：“可以。”
“那就一起吧。”
殿宇里面有一座神像，游客可以入内跪拜。
楚庭月走到门口售卖香烛的摊位前，回头问:“你要拜吗？”
季暮深从来不拜佛，“不要。”
那他刚刚还跟过来？
楚庭月只买了一炷香，而后她说:“那你还是别进去了，你去别的地方逛吧，回头再汇合。”
“没什么好逛的，我在外面等你。”
“嗯。”楚庭月握着香进了佛堂，跟在那一条队伍后面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