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听他哥哥戴建业说了,丁楚禾考上北大的事,他可不是为了什么祝贺的,他是以此为由头,来大献殷勤的。
丁秋菊悄悄地躲到了一边。
戴建功走山路,脚上还穿着皮鞋,簇新的皮鞋,已被山路的荆棘刺得千疮百孔,程亮的光泽也被尘土、草屑,掩盖地黯然殆尽。
头顶那几根被汗水打湿,数得清的寥寥数根头发,像风中摇曳的枯草,来来回回飘荡着,更显那无毛的秃顶一片荒凉、岑寂。
“哈哈哈……”声如洪钟,震得山谷里的沟下村嗡嗡作响。
电工跟摄影棚里的灯光师一样,专业地把探照灯对准戴建功。
戴建功目光先在人群,慢慢地搜寻了一遍,没有看到丁秋菊,仿似失望地大笑几声后,才和郝支书握手:
“郝书记,辛苦、辛苦,我来晚了。幸好酒席没散,还能分得一杯羹。”他眼睛心不在焉地看着郝庆良,斜睨里的余光还是不死心地搜寻着丁秋菊。
不等郝庆良张嘴,插话,接着又说:“这山路,我的车进不来,只好徒步走进来了。见笑、见笑了。慰问品和物料,都只人工带过来一小部分。”
在戴建业喘粗气的间歇,郝支书终于插上话,说:“戴场长辛苦了,大夜里黑灯瞎火的,还想着我们这些老百姓,我代表全村的父老乡亲,感谢你的一片爱民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