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桑很是诧异：“基金会的运作会受到主管部门和捐赠人的监督，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林卓飞眉眼间有着嘲弄：“你说的是理想状态，真正的商人，才不会管什么监督，他们有的是办法将利益套现。”
南桑说不出什么话了，对她来说，这些都太过失真，太过遥远。
林卓飞也不想说的太多，毕竟这当中的利益纠缠太复杂，告诉南桑也是有害无益。
但他想表达的意思依旧很明确：“吴家业利用基金会套取了很多资金，用于填补吴氏那个大窟窿。可是那是个无底洞，他做了这些多年，还是填不平。要是他现在不死，早晚也得被那些债主逼死，好把他剩下的财产瓜分，省的血本无归。现在你再想想看，想要他死的人，真的只有顾绍季一个吗？”
南桑的手交握在膝前，不自觉地收紧了。
“当然，我不是完全撇清顾绍季的嫌疑，只是告诉你另外的可能性。对吴家业这个人，你不要抱有太高的评价，他死了可比活着有用多了。”
“林先生，请你不要偷换概念，一个人该不该死，不是由他做过的事决定的，更不是由我们评判。只要是人，就有生存的权利，谁剥夺了，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林卓飞终于投降了，他说不过这位南律师，也不想跟她辩解了。
“ok，ok，那我们再换种说法，让我们探讨一下吴家业的死对谁更有益，这算是你们律师经常会做的吧，分析作案人的动机。”
南桑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
“刚才我也说过了，吴家业出事后，顾绍季自然就成了第一位的嫌疑人，因为之前媒体已经把两个人的矛盾渲染的水火不容，只要一方出了事，另一方就会成为首要的怀疑对象。
你不觉得蹊跷吗？背后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期待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以我对他们两个人的了解，他们就算私底下不合，也不会过多的搬到明面上来，所以这里面肯定是有文章在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制造他们的矛盾，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目的是什么，相信已经不言而喻了。
林卓飞见她终于“上道”了，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欣慰和满意：“是啊，这才是符合逻辑的猜想。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有人设的局，那些媒体的文章是铺垫，真正的好戏，是从吴家业的死开始。”
他突然倾过身，头微低，眼睛却高抬，盯着南桑，“这场精彩的好戏，顾绍季只是个配角。但真正的主角，你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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