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师的脸上很焦急，逮住一个警员就要问儿子在哪。
当看到柳东龙的时候，大致扫了一眼，觉得没受什么伤，脸色立马变得严肃。
他快步走向柳东龙，做出要打孩子的样子。
“该死。”
李人勇退后一步，将众人护至身前。
没想到，其他人也都退后一步。
作为教导主任，特别是现场几人的班主任，他还是有很大的威慑力。
有警员说道：“您是柳东龙的父亲吧。”
柳老师立刻鞠了一躬：“是的，我是他的父亲，您辛苦了。”
随后，他转身看向善宇几人说道：“你们先回家吧，阿勇，你的试卷做好了？”
小伙伴们没有走，只是低着头。
柳老师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
柳东龙现在处于一种害怕的情绪，回家怎么躲过男女混合双打呢？
赵秀香慢慢走近柳东龙，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为是未成年，所以只进行教育。他差点出大事，安全帽也没戴。车子靠过来，一紧张就滑到了。”
柳东龙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着母亲。
他的眼镜，裂了几道口子。
让母亲失望了。
柳老师说道：“是，以后我好好管教他，抱歉，是在这里签字吗？”
“是的。”
赵秀香坐在柳东龙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柳东龙踌躇很久，嘴角抽动，最后说道：“对不起。”
赵秀香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在胡同里，她一般是不和阿姨们交流的，一心忙着工作。
孩子们，也都很怕她，说她恐怖。
柳东龙也是，几乎每天都看不到母亲。
现在心里，除了害怕，就是愧疚。
没错，是愧疚。
特别是看到母亲担忧的表情，内心更愧疚了。
同样，赵秀香的心中，也充满了愧疚。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对孩子的关注。
赵秀香抬起手，而柳东龙闭上眼睛，迅速往旁边躲避。
他怕母亲揍自己。
只是，巴掌没有落下，头顶却多了温暖的手。
同时，还有母亲那温暖的话语。
“没受伤吧。”
这一刻，柳东龙想哭。
如果能得到母亲的关心，他甚至想要再摔一次。
柳东龙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许久之后，才回了一声。
“没有。”
赵秀香攥着柳东龙的手，轻声说道：“没受伤就好，没事的，没事的。”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温暖，也很和谐。
除了迈克。
他的朋友和家人没有来，而且旁边的女生总用眼睛瞪他。
赵秀香一直嘟囔着：“没事的，没事的。”
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空气中。
手掌不断抚着柳东龙的脑袋，手不大，却很温暖。
柳东龙感觉鼻子突然一酸，眼前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