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瘪了下：“我也不赖的哇……”
“你还不赖？”
秦奶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是谁一起就糊好几分钟，还把被子当做上衣，在被窝里面直划拉着找袖口呢？”
“……”
秦晴脸一红，没出息地小声：“反正不是我，我不记得了……”
秦奶奶笑着作罢，没再继续她这脸皮薄的小孙女。
只不过刚转过去一会儿，秦奶奶又抬起头来，认真地嘱咐秦晴。
“甜甜，虽然像对门小孩那种长得确实不错，但你可不能什么傻。”
“……”
秦晴悚然一惊，筷子下面的晶包没钳住，又掉回碟子里。
乌黑漂亮的杏眼睁得圆溜溜的，像是只做了坏事被抓了正形的鹿。
只可惜秦奶奶这会儿已经压下视线去了，并没有看到秦晴的反应，里接了后话——
“我前不久看见你们一中一个女孩儿，不知怎么找着门来了。大早上就等在走廊上，碰着那小孩晨练回家，在外面又哭又的……”
秦奶奶一边说着一边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要是让父看见了，可不得气着？你也不小了，以后碰见什么人，可千万别跟那小姑娘似的。”
听完了全程，秦晴才松下口气来。
虽然她也没想明白自己刚刚担心的是什么，但总算是能安心地把晶包挑到自己面前的餐盘上了。
秦奶奶最后做了总结：
“这么看吧，这小孩儿哪都好的，就是在学校里面肯定净招惹小姑娘去了。”
“……”
秦晴想了想从初见这人之后的经历，不由轻鼓了下腮，手里的筷子也在晶包上戳了戳。
“对，”她一边戳着晶包，一边把致的小脸绷得严肃，“肯定净招惹小姑娘去了。”
第二天就是一师中学最热闹的返校，尽管未必完成的暑假作业和宣告结束的假期，让返校的学生们难免内心哀怨了几分，但与熟识的同学、朋友的见面以及未知的新学期的到来，又给这些积极而无畏的少年们增添了更多的明媚乐观。
只是，秦晴却没有那么好的心了。
照张贴在校园内的分班榜单，秦晴赶去了高一十五班的教室。而坐在正热地互相介绍的新同学间，秦晴显得格外地蔫。
原因无他——
秦晴原本就知边这些新同学很快就会跟自己再没关系，也做好了立即升入高二的准备；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照学校要求，她竟然必须在完成高一的集军训之后才能行越级测验。
只因为没有结束军训训练的，并不能够真正算作一师中学高中部的一员。
从今早接到电话的一刻起，秦晴就蔫得像是霜打的茄子了。
——
育绝对是她从小到大最不喜欢的课程，没有之一。
而一切跟“力”“素质”挂钩的字眼，也都是她最毋庸置疑的短板。
……短得几乎看不见的那种。
至于军训……
秦晴只祈祷能够活着度过了。
“你就是之前初中部升学测试里的那个年级第一吧？”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冒出，打断了秦晴的自怨自艾。
秦晴顺着话音的方向抬起头来，戴着眼镜的男生正冲她微笑。
而随着这人的话声传开，周围也有不少人望了过来。
目光里带着或多或少的探寻，偶尔也杂几分惊艳的神采。
“你好。”
秦晴眉眼微弯，角起一个极浅的笑来。
与此同时，校内宣传栏。
始终拥挤得不通的宣传栏分班大榜前，此时却是空开了半径一米的小圈。
自四散的学生当中，有不少人正偷眼打量着空地那儿站着的三人。
“……把我们当猴了。”
顶着一帮学弟学妹的目光，染着嚣张的明头发的赵子睿始终皱着眉，此时似乎有些捺不住了，向着前那人低声问：“煜哥，你是找什么熟人？这名单这么长，还是我让兄弟们去打听一下吧？”
“你急什么？”
李响在另一旁抢话，笑眯眯地压着声量了，“学妹们都这么可，多待一会儿不好吗？”
“……”赵子睿斜着眼看李响，“你他还没学妹高，好个。”
李响一听这个，顿时拉下脸来：“赵子睿你看我今天不死你丫的——”
“行了。”
站在最前面、也是引其他所有人视线最久的男生蓦地出了声。
他游弋的视线焦点在开口时停住，最终定在了红榜“十五班”的一个名字上。
盯了几秒之后，男生清隽的面庞上，薄薄的挑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深邃的眼瞳里仿佛有星光斑驳。
“……找到你了。”
他低笑垂眼，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