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变性?那什么玩意儿、!
下一秒,山本枚硅整个熊抱起她,“不怕!不……不怕!我姑……姑姑说能为女孩子是……是很好的事!”
“咳咳,不是,这个,你先放开我。”她推开他,极其认真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不是变得,我是厂家直销原装正品的女·孩·子!”
“自上学以来,我都是扮男装误导了你们,我真的是女生,请相信我,我不会再骗你们了。”
山本定格了片刻,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胸脯仿佛要盯出个窟窿来,最后憋气憋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整个人跑了出去,留下逐渐拉远的哭喊声。
我……我是不是太刺激他了,怜也摸了摸平坦的胸,但也不至于一直看那里吧!我裹着呢能看出来个鬼!
“喂!骗人的吧!”才缓过神的三上豪猛的推掉椅子,“就算芹泽那家伙在外面找了小三,你也不用这样诋毁自己吧!”
“啊?”刚才变性,现在怎么又变小三了?什么诋毁?怜也蒙圈,这些人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
“我知道芹泽他当着我们的面抱一个女人让你伤心了,可你至于吗?大不了我们不跟他就是了!”
义愤填膺的豪一心只以为被刺激到的人是谢花怜也,他本不想和她说关于绑架逢泽瑠加那天的事,他怕怜也伤心,但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
她甘愿变成女人,也不想放弃芹泽吗?
“不……不是等等,我们说的好像不是一件事。”怜也纳闷,她当自己的小三这件事不是都过去了,怎么还如此上心?
“豪,你听我说……”
“你不可以自暴自弃!你还有我们啊!”三上豪直接打断她,眼神里是满满的激动和鼓励,可问题就在于……
“你真的误会了!!”怜也终于受不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再有所顾忌,扯开嗓子大喊:
“是我!是我没有错!你口中的小三就是我!”
三上豪被吼的先是一愣,然后僵硬在那里不动,“你在说什么呢?”
“就是说,我绿了我自己。”
天杀的,我不过是想告诉他们真相罢了,而不是要解释这些乱七八糟的哇!
什么绿了你自己?谁?绿了谁?
“所……所以,不是,那天,我是说那天……我们见到的女人……是……是怜也……你?”
以嘴皮子功夫著称的三上豪,磕磕巴巴的才说完整句话,还一脸吃屎的表情。
怜也认命的点点头,“对不起啊,那天事出有因,我不是有意的。”
仿佛被惊到骨子里,三上豪有点不知所措。
而不知所措的人不止他一个,身后一众同样被震惊到呆滞的哑巴石头人默默按住了自己的胸膛。
二当家,是个女生?
还没等他们缓过来作出一点反应,就被门外耳尖的人抢先一步。
“女的?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女的?”
“好像是谢花怜也玩人妖?”
“不是吧,女人玩变性?”
“那分明就是被人玩才对。”
嘈杂混乱的声音夹杂着难听的议论传入班级,也传入了从始至终默默无言的三上学耳朵里,像一把带电的刀子刺醒了他。
“吵死了!”
他怒吼着,手背青筋暴起,抡起手里的椅子砰的一下砸在光秃秃的门框上,碎成一地木头,吓得人后退。
从怜也亮出身份证的那一刻,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想法,比起三上豪和山本的质疑和震惊,他居然一下子就信了,还将过去种种的奇怪现象重温了一下。
怪不得怜也从来不跟我们一起解手,怪不得她一个月总有几天请假不来,怪不得身高那么矮又没有喉结,怪不得……她会喜欢芹泽。
“搞什么鬼?”被莫名凶到的围观人群纷纷涌出不满,甚至有一两个从窗户跳进来比比划划。
“金屋藏娇,你们自己倒挺享乐啊。”
“也不知道一天能接受几个人来。”
“你再说一遍!”三上豪感应到三上学不同往常的怒气,在他动作的下一秒,直冲过去拦住他。
“学?”怜也小声的叫他,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少年是很少有这样生气的时候,她担心是自己的欺骗惹怒了他。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以后不会再……”
话未结束,三上学暴躁的推开三上豪,背着怜也似乎在对她说,也似乎是在对外面不停胡言乱语的人说:“啰哩啰嗦的烦死了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哈?你在和谁说话啊!自己班藏了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还他妈挺自豪呗!”
“怜也!”
“到!”
突然被三上学点名的怜也慌里慌张的答应着,却发现对方压根没有叫她。
“她才不是什么不男不女的人!你他妈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烂!”透过口罩的声音,第一次让怜也觉得没有了丝毫笑意。
’真的,那么想吗?‘
我不是什么不男不女的人,面对着众人,怜也与刚才相比没有了丝毫紧张害怕。
“确实不好意思了,事实如此。”
三上学慌乱伸出的手并没能阻止她再次亮出身份证,而她又十分清楚这样做的结果。
可那又如何?本就是她自己导致的。
至少,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告诉别人,她并不是不男不女的人,这就足够了。
此起彼伏的厌恶声、唾骂声、调戏声等等,就像跳进油锅里的蚂蚱,无法阻挡的四溅开来。
“开什么玩笑!一个女人竟敢来铃兰找死?”
“先前耍我们的居然是个女的!”
“怪不得总是娘炮的要死,原来就他妈是个□□啊!”
“娘们儿就该给老子们睡的!”
怜也料到了一切,不自觉地头慢慢低下,打算装聋作哑的硬顶过这些难听的话,反正都已经被骂习惯了。
而且,这应该才是不良们真正的本性吧,她又在奢望什么呢?
在她决定马上就卷铺走人的时候,身后断断续续的窸窣声响起,她刚要回头,猛的冲出几人,摩拳擦掌的怒斥着那些骂人的家伙。
“也他妈不知道当初来掰手腕连输三天的人是谁?”
“被耍是你脑子里积太多,赖谁也赖不到你姑奶奶的头上!”
“你管你老娘就叫□□啊傻逼!”
“你们连给二当家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接二连三更多的人开始加入到整齐划一的疯狂对骂中,现场状况极其激烈,看得谢花怜也死水般沉下的心又再一次被激荡了起来。
“你们……”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众人推推搡搡至教室里面,她只能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一群黑色背影在儒战群舌。
“你当我们二当家是什么?以前是你祖爷爷,现在他妈是你祖奶奶!”
“就算是女的,二当家用一根手指也够你跪地求饶了!”
“我看你是脑袋撞花坛了,张口闭口的求我们二当家来呲你!你也配?”
一个个仿佛笼罩着祖安家族的光辉,唾沫星子伴随着不打草稿的话,看得怜也是直了眼,也失了神。
原来他们,口才都这么好的吗?
观望着百年不得一见的铃兰专属“辩论赛”,她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
“啐,都给我听好了!凡是嘴巴不干净的,不管哪个年级哪个班,都他妈给我往死里揍!”
三上学周遭的热血倏地飙升两尺,边说边以身示范,从外面随手抓来个喋喋不休的人就开始打,打完一个接一个。
随后气氛瞬间蔓延,一眨眼就演变成了熟悉的肉搏大乱斗。
只是这一次,怜也没有阻止,也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她呆愣的看着三上兄弟把对她出言不逊的人甩在地上,又看着那些总叫她二当家的小崽子们奋不顾身的身影,她倏尔醒悟了些什么。
虽不曾在言语上得到回应,但她就是知道,这群朝夕相处的人原谅她了。
或者说是,根本就未曾怪罪过她。
“岂可修……”眼睛酸涩的难受感愈来愈重,明明是站在一群人的中间,却没有一个人能接近她,周围都是挡住不法分子的小崽子们。
怜也捂着脸,内心在叫嚣着。
啊啊啊!说好的不良本性呢!你们这样随随便便地感动人真的好吗!我要哭了啊喂!真的要哭了!不要对我这么好啊!我会爱上你们这群混蛋的啊可恶!
在众人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从外围传来一声熟悉的巨吼。
只见哭着跑远的山本枚硅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撞倒好几人。
“我!我不管怜也是男也好是女也罢,就算是变性也无所谓!我只知道怜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我再也不会躲在朋友身后了!!”
“我来保护你!”
看着枚硅兄向自己奔来,脸上还留着深深的泪渍,心里这感动翻番的向上涨,就差没张开双臂拥抱彼此了。
虽然真的不是变性,但他没有抛弃我呜呜!枚硅兄还是在意我的!我们的情谊比金坚啊!
“我看你先保护好自己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诈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