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疑问产生的莫名,但很快便被他所习惯的不屑代替。
他就知道,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一旦离开群体独行,那便是如蝼蚁般渺小。她……也便是如此。
“这附近很安全。”留下一句不温不火的话后,便纵身消失。
“不是安全的问题啊……我一个人怕黑的说……”怜也搓了搓臂膀,靠着火堆旁坐了下来。
身后未知的空间里不时有阴冷的贼风过,她不敢四处走动,只能借着火焰的热量来保持体温,但奈何这风实在太大,原本半人高的火此时也被吹得只剩小腿高度了。
另一边的芹泽找到树妖时生,将自己把一个人自称是公主的人给带了回来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说你这口味是终于提升了点啊,从吃我的树叶到吃娇嫩的公主,你有进步了。”
故意收紧树枝的时生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绿叶,心里庆幸终于可以摆脱这家伙了。
“我什么时候吃过人。”芹泽白了他一眼,“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理她。”
“处理?你带回来的你不知道?”
“我是被迫的,她死活粘着我没办法才……”芹泽没有说她请客的事,只一股脑赖她自己。
“出息了,我们的芹泽龙居然被一个人类胁迫。”
“别说这些了,告诉我怎么用她换食物?”
“这还不好办,你就驮着她去城边溜达一圈,扬言你绑架了公主,需要人们的祭祀才不会危害人间。”
我看你吃饱了喝足了还来不来啃我叶子,时生得意。
“你活得不比我久,是怎么清楚这些的?”芹泽不得不说这家伙的主意多得很,常常纳闷为什么自己就想不到。
“这是植物的智慧,你不懂。”
时生才不会告诉他,这些是他从别人丢的故事本里知道的,什么国王的七个女儿,女王的争权史,恶龙和公主的爱情故事balabala的……
回到自己的巢穴,芹泽远远的就瞧见一个小人影挂在他家石岩壁上,随着风的方向来回摇摆。
她果然是知道怕了吗?想要逃跑?也不想想
这是哪里。
芹泽气急之下,一爪子勾住岩石上的藤蔓和少许树枝,见她仍死抓着最下面的枝干,他干脆整个提起,嗤笑的看着她。
“玩够了?你在挑战……”
“哇呜呜!恶龙桑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快把我弄上去,我要坚持不住了!”
“你一个胆小鬼还有本事让我救你。”明明死皮赖脸的跟着自己回来,却又想这么快逃走,耍我吗!
“什么?我听不清啊!”怜也悬挂在空中,耳边呼呼的风,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大家伙已经生气了。
最后,芹泽还是还将她放回了山洞里,似是赌气般没有给她任何脸色。
怜也抖了抖酸疼的胳膊,一小步一小步挪窜到他的身边,看他没反应便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羽翼尖端。
没等芹泽发现就听到一声委屈巴巴的像小鸟似的声音。
“恶龙桑你怎么才回来,等你等得火都熄灭了,风好大又好黑,你真的住在这里吗?”
芹泽没有回她,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俯视着,好像他……不小心误会了什么。
“你怎么掉下去的?”他问。
“还不是因为你丢下我一个人,我担心你不会回来了,所以就想到外面去等你,谁知道出去就是半截石崖,要不是有树枝我就掉下去了……”
说着说着她就感觉莫名的委屈,论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何尝被人如此遗弃过,糟糕的环境和阴晴不定的恶,量她再无畏也还是个普通人。
“下次我不在别乱动,等着我。”得知她不是想逃跑,芹泽意外的心安了下来,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多了点安慰。
“那你别再离开这么久了,至少在黑天的时候……”陪我。
怜也的公主身份让她得到了最奢华无忧的生活品质,但也同时剥夺了她与父母在一起的机会。从她很小开始,国王和王后就忙于各种外交和政事,有时出游一年半载也是正常,所以陪伴她玩耍长大的就更多是仆人和随从。
因此,每一个夜里,她都渴望和奢望有一个人可以陪着自己,甚至她多次要求瑠珈和她一同就寝,但碍于规矩从未实现过。
“麻烦死了。”芹泽转身,控制着动作幅度将熄灭的火又恢复原样,自己则背靠着山洞深处盘坐了下来,长长的尾巴一圈与火堆形成了个半圆的形状。
“这样行了吧?”他表现的不耐烦,却用身体挡住了袭袭吹来的风,像一堵厚实的墙壁为她建起了临时的堡垒。
怜也小跑过去感受了一下,没风是没风了,只不过……
“恶龙桑不冷吗?那边风超级大的,还是过来点吧。”
“不冷。”何止是不冷,简直是毫无感觉,芹泽天天在这里休息,别说是刮风下雨打雷,就是冰雹雪崩都奈何不了他。
但不知道为何,对于怜也的关心,就觉得还不赖。
“别用一副我多无私的眼光看我,我不是人。”也许,关心演变成过度崇拜就没那么舒服了。
“虽然这话没毛病,但我还是第一听到有说自己不是人的哈哈。”她规规矩矩的端坐在火堆和芹泽中间的位置。
夜色渐深,芹泽伸脖打了个哈欠,头一低便搭在了交叠的前爪上,凝视着靠在自己肚皮上的小人。
明显已经困的耷拉眼皮,可这小家伙硬是挺着不睡,直到他亲眼瞧见她是如何一步步倾倒在自己身上的,别说,还挺好玩。
芹泽正在脑海里计划着明天怎么换食物呢,不经意扫过滑落下来的的怜也,发现她离开了自己的肚皮,在地上缩成一团,像极了毛毛虫。
还嫌弃我?他用尾巴尖戳了戳她后背,结果离他更远了,这让他来了劲儿。
但很快,他才清楚原因。
怜也毕竟是人类,还是个脆弱的娇气公主,没有高档的蚕丝被就算了,就连个床都没有,好在把芹泽的肚皮当成了硬沙发凑活,但貌似这个“沙发”凉的有些过分。
“算了算了,跟我又没关系,冻死也是你倒霉。”芹泽不想再管,闭上眼准备睡觉。
“冷……”
似是故意的,怜也无意识地呢喃声像一条恼人的虫子来回游走在他的耳边。
啊啊啊好烦啊!!人类为什么这么麻烦!
月亮一升一降,映射着洞穴里卧着两个紧密的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我滚回来了。
说实话,这破剧场我写不下去了,大概是当时脑子有泡的说。这两天把存得发完就继续正文。
(对不起大家,这文硬是被我拖了一年啊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