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德志将食盒盖上,把包裹重新封好,提着包裹朝门口走去。
安山此刻也出了屋门,两人碰到了一起,安山笑着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邢德志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早上好。”
安山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痒痒,他忍着,没有去挠。
奇怪,难道是昨日吃了什么过敏了吗?
邢德志看着他,勾唇一笑。
两人一同朝门口走去,福禄坐在马车边上等了许久了,见邢德志来了,笑道:“奴才见过邢大爷,邢大爷快上车吧。”
邢德志将包裹递给他,抬脚上了马车,回头看见安山正眼巴巴的看着他,邢德志道:“安兄可备了车马?”
安山垂眸:“并无。”
邢德志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
安山看向他。
“…那你可得快点走了,考场离这可不近,你可别耽搁了考试。”邢德志道。
安山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邢德志走进马车坐下:“福禄,咱们走吧,可得快点。”
福禄道了声好,吩咐车夫赶紧驾车。
邢德志撩开车帘:“安兄加油,咱们考场见。”
马车绝尘而去,安山傻楞在原地。
不对啊?这邢德志不应该邀请他上马车吗?怎么自己走了?
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安山咬牙,提着包裹往考场的方向走。
邢德志,这仇他记下了!
邢德志去的早,排队进考场的人并不多,邢德志排在最后一个人后面,耐心等着。
福禄站在一旁跟着他,待那检查官检查完毕后,福禄拿着邢德志脱下来的外衣离去。
邢德志顺顺利利的进了考场,他分到的地方还算不错,离茅房远,离煮饭的地方却是很近,邢德志走进那小房间坐下,将包裹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好。
安山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虽然是冬日,但这么长的路走下来,也把他累出了一身汗。
周围的人一脸惊恐的看着安山,对他避之不及,安山很奇怪,但考试最重要,他快步,走到了队伍后面。
其他学子看到他,不自觉的远离了他几步,安山皱着眉,挠了挠自己的脸。
这群人有毛病吗?怎么看他跟看见鬼似的?
安山不知道,此时他的脸和脖子上长满了疹子,看上去十分吓人。
检察官看见他,眉头一皱:“有传染病的不许进考场!”考场里的大多考生多多少少都会共用一些东西,若是被他传染了可怎么是好?
安山一慌:“您在说什么?我没有传染病啊?”
检察官从旁边拿出一面铜镜:“你自己看看你这幅样子!有病就去治,科考三年开一次,这次不行再等三年也是一样的。”
安山急了,先不说他有没有病,他家穷,供他来京城的白鹭书院上学,已经掏空了他家大半的积蓄,这次若是考不过,他怕是要回去务农娶妻了。
“我真的没有传染病啊!你们可以找大夫来看,我发誓,真的没有!”
身后的学子开始骚动了:
“前面的好没好啊,能不能快点?这么多人在呢!”
“就是啊,这都几点了,等会儿都要开考了。”
“那前面好像有个人得了传染病,检察官让他别考了,他正在前头求检察官呢。”
“传染病考什么试啊!可别把我们都传染了。”
安山听着身后一群人的话,脸色越发苍白:“我不是…我没有传染病!”
检察官叹了一口气:“这这么多人都等着呢,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可就要让人将你赶走了。”
安山依旧不走,检察官对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们上前,将安山架走。
“来来来,后面的到前面来,快点。”
安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考场,邢德志却舒舒服服的度过了这三天。
有毛毯盖,他待在屋里并不冷,姐姐给他的酱菜好吃极了,他吃的也不错,这吃好睡好心态好,也没有什么病在身上,邢德志淋漓尽致的展现出了自己的水平。
别的学子十分虚弱的出了考场,甚至有的人一走出去就晕了,邢德志的脸色倒是挺好。
邢满玉派了马车去接他,福禄见他脸色好,放下心来:“看起来您发挥的不错,这样太太也放心了。”
邢德志笑道:“多亏了姐姐准备的东西。”
要是没有这些东西,他说不定和那些考生一样,没走几步路就晕过去了。
邢德志走进院子里,安山猛然从房里冲出来,见到邢德志,他先是震惊,然后冲上来拉住邢德志,大喊道:“邢德志!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的我!”
邢德志将他的手拉开:“你说什么胡话?”
安山怒吼道:“肯定是你!你害我没法科考!我要去告你!”
邢德志冷笑一声:“到底是谁害谁?安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往我的食盒里塞了什么东西。”
安山脚步一顿,他回头:“你,你说什么?”
邢德志摸着下巴:“真是难为你了啊安山,还特地拿左手写字,就是为了防止我看不出来那是你写的,可惜啊可惜,你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在出门之前检查一遍。”
安山在邢德志第一天没有回院子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不过当时他自顾不暇,没有细想,只认为邢德志是被抓进大牢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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