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对着贾老夫人一拱手:“母亲,儿子要休了这个毒妇!”
贾老夫人看了贾政一眼,意味不明。
“老二家的,你来说。”
“老太太,儿媳真的没有推那赵姨娘,儿媳不聪明,但也不蠢,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推一个孕妇呢!”王夫人跪在地上。
她若是因为这个被休,那王家女的名声就全毁了,哥哥嫂子也容不得她,她只能去庙里修行,或者悄声无息的死在后院里。
邢满玉坐在一旁,糕点茶水吃的好不快乐,她一看王夫人哭丧着脸,就觉得特别下饭。
王家现在势头正好,不能得罪,元春过几年又要进宫,若是被人知道她娘因犯七出之罪被休,那元春的名声也跟着被毁了,所以这王氏,必须得保下。
贾老夫人想了片刻,开口说道:“老二家的说的有道理,但这事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不好判是哪一方的错,不如我做主,老二家的和赵姨娘各禁足半年,你看怎么样?”
贾政想要反驳,但瞧见贾老夫人带着些许警告的眼神,贾政将话咽了下去。
“听母亲的。”
贾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这样办吧。”
其他人走后,贾政面含愧疚的走进赵姨娘的屋子里,将此事告诉她。
赵姨娘摸着肚子,面上委屈,心里却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她看着贾政,眼里含着泪水:“老爷,妾身明白,您也是身不由己,妾身和孩子会好好待在这里,绝不给您添麻烦,只希望您不要忘了妾身。”
贾政被她感动了,“你放心,你和孩子在我心里是最珍贵的。”
赵姨娘笑笑,开口道:“老爷,有一事妾身想要求您。”
“你尽管说。”贾政这会儿正愧疚着呢,赵姨娘还没说是什么事,他就忙不迭的应下。
“妾身孕期反应大,吃的也多,有时候半夜起来饿,也不好去麻烦厨房的人,让他们爬起来给妾身做吃的,只好忍着”
贾政明白了赵姨娘的意思,保证道:“你放心,我改天让人给你建个小厨房,每时每刻都有人守着,绝对不会饿着你和咱们的孩子。”
赵姨娘一脸感激的道了谢,靠在贾政怀里。
王夫人禁足了,她之前管的事物大多都被邢满玉接管,一开始邢满玉还有些不适应,但做的多了之后,也就习惯了。
“今年送给妹妹的年礼准备好了吗?”邢满玉问道。
来给邢满玉回话的是王夫人的人,她拿出礼单,交给秋桐,“回太太,已经按照惯例定好了。”
邢满玉从秋桐手里接过礼单,打开看了看,点点头:“好,不过这是给妹妹的东西,我还是要上点心,你带我去看看吧。”
管事嬷嬷一惊:“这”
邢满玉抬眸:“怎么?不行吗?”
管事嬷嬷笑道:“不是不方便,只是现在快到年关了,有交情的人家府里都要送上一份礼,所以现在库房乱的很,怕您去冲撞了您。”
邢满玉赞同道:“也是。”
管事嬷嬷松了一口气,那边邢满玉又说道:“那就让福全他们去搬过来吧,这礼单都拟好了,东西应该也装好了吧。”
管事嬷嬷慌了,以往送去给姑奶奶的东西都有两份不同的单子,一份给老夫人看,一份跟着箱子去扬州,给老夫人看的那份单子上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但最后送去的,要么不值钱,要么是仿的
“宋嬷嬷,你还在犹豫什么?”邢满玉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不打算放过这个管事嬷嬷。
“这”宋嬷嬷组织着语言。
“没事,你不愿意走这一趟就算了,那些东西我已经让福全他们搬到门口了,现在过去看看也是一样。”邢满玉摆摆手,往荣禧堂的大门走去。
宋嬷嬷心知事情怕是要败露了,惨白着脸,跟在邢满玉身后。
箱子一个接一个的被打开,秋桐上前核对,发现大部分的东西都与单子上的不同。
邢满玉叹了一口气:“本不愿拿这种事去烦老太太,可谁让这牵扯到了妹妹呢,妹妹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女儿,想必老太太不会因此怪罪我。”
一行人带着箱子去到了贾老夫人屋里,贾老夫人见邢满玉来了,没什么好脸色:“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这是今年给妹妹送去的年礼的礼单。”邢满玉假装没看见贾老太太不悦的神情,将礼单奉上。
贾老夫人看了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邢满玉蹙眉:“问题大着呢,儿媳想着这是儿媳第一次操办这种事,每一处都要用心才是,于是儿媳让人把年礼抬到了荣禧堂门口,想要好好检查一番,结果这一检查,可把儿媳吓了一大跳,那箱子里头的东西,和礼单上记得完全不一样!”
“那管事嬷嬷说这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定的,难道以前给妹妹送去的东西,就是这等子破烂玩意吗?”邢满玉状似无意地说道。
贾老夫人一怒,邢满玉见机提出让贾老夫人一同一去门口看看,贾老夫人应下。
几人走到门口,邢满玉都能看出来的东西,贾老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连道三声好,差点气晕过去。
她看不起那林家,但贾敏毕竟还是她的女儿,这事一看就是王夫人做的,她虽要保着王夫人的地位,但也得好好教训王夫人一番才是。
不然王夫人今天能偷偷替换送去给贾敏的年礼,明日是不是要搬空整个荣国府的库房了?
“把那管事嬷嬷叫来!”贾老夫人道。
宋嬷嬷跪在地上,贾老夫人一脸阴沉的问道:“说说,这事持续多久了?”
宋嬷嬷咬着牙,不愿开口,贾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要是好好说,这事就不牵连你的家人,你要是不愿说我记得你还有个女儿吧?长的倒是如花似玉的。”
宋嬷嬷猛然抬头,她丈夫死了,她只有女儿这一个亲人了,她女儿才及笄,还没嫁人万不能让女儿被她给连累了!
“奴才奴才说!这事从二太太接收管家权的第二年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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