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的两个人倏然睁开了眼。
虞兮暖翻了个身，丢给了宁轩泽一个背影。
怀里空了，宁轩泽抿唇翻了个身，伸手盖住了眼睛，很用力的叹了口气。
船舱的玻璃很小，明亮的月光却顽强的透过玻璃照射了进来。
“暖暖……”宁轩泽放下了手臂，转头看向了月光中的虞兮暖。
虞兮暖没吭声……
但是不算均匀的呼吸声却表明了，她并没睡着。
“能留下吗？”
“不能。”虞兮暖身子很轻的震动了一下，干脆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宁轩泽在话说出口之前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那……如果我有交换条件，你会考虑留下吗？”宁轩泽不想做个卑鄙的人，可是在面对虞兮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只能用卑劣的手段留住她。
果然，话音一落，虞兮暖倏然转过身。
逆着月光虽然看不清楚脸，宁轩泽却能清晰的意识到……她很生气。
“宁轩泽，你究竟有没有察觉到自己在犯贱？”虞兮暖冷笑：“那些话我说了多少次了？你有间歇性失忆症吗？”
宁轩泽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按开了床头灯，披了件衣服，到沙发上坐好，顺手倒了杯水。
虞兮暖的目光始终在他身上……
没有怒火中烧那样夸张，不过眼里的火气的确是快要按捺不住了。
“妈的死因有蹊跷……”宁轩泽放下水杯，开口道：“这个真相，可以换你留下吗？虽说具体情况我还没查清楚，不过已经着手去找线索了。”
宁轩泽说完话抬头，便看打了虞兮暖一双大眼睛瞪的比灯泡都大，而且眼里的震惊彻底盖过了原本的愤怒。
宁轩泽口中的“妈”不会是他的妈妈……
“我妈……不是……”
“不一定是肺癌……”宁轩泽斩钉截铁的答道：“她去世后，跟她病情诊断和治疗相关的人和记录都被抹去了，我找了很多关系才找到了一份残缺不全的用药记录。我找了国外的专家看过了，那不是肺癌用药。”
换言之……就算是肺癌，虞兮暖花大价钱付了医药费，却不是对症下药，更没可能治好病。
虞兮暖听着宁轩泽的话，从头冷到脚，到后来浑身都开始颤抖。
“有人故意想要我妈的命是吗？”
虽说几分钟前还跟宁轩泽吵架，可是这种事上，她相信宁轩泽不会骗她。
这人虽然对自己很不好，却从不欺骗自己。
就像当初，两个人从结婚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确说了不爱她，有了关系之后，又立刻表明态度说不想要孩子……
“具体我还需要时间查……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陪着我查真相……”宁轩泽看着虞兮暖的眼神里也有悲伤：“咱们结婚的时候，妈对我很好，我不会让她死的不明不白的……”
这件事是切切实实的戳中的虞兮暖的软肋。
妈妈住院那么久，遭的罪，受的苦，她全部都看在眼里，大大小小的手术都做了十几个……甚至因为这件事，她间接地失去了孩子……
前前后后两条人命……
如果这一切都是别人算计好的……
虞兮暖落在窗外月色的目光陡然变成了一把刀子，凌厉的让宁轩泽都有些猝不及防。
“……好，我留下。但是你要遵守你的约定，帮我查到真相。”虞兮暖收回了目光，也收起了目光里所有的锋芒：“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我要手刃仇人。”
以为听到虞兮暖答应留下会开心的……结果当虞兮暖的话出口，宁轩泽心中猛地一阵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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