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切的整整齐齐的牛排，虞兮暖倏然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面对宁轩泽的时候惯有的，官方又疏离的笑，而是彻彻底底自嘲。
宁轩泽一颗心就在她的浅浅的笑声中，揪了起来。
这种时候，准没好话……
然而宁轩泽做足了准备，虞兮暖笑完了，却端起酒杯，跟他干杯。
虞兮暖沉默着，一口东西没吃，却喝了大半瓶红酒。
“感谢宁少，愿意花心思陪我玩浪漫。虽说我这岁数也没这份心思，不过……总不能不识好歹。”
说罢，虞兮暖不管宁轩泽眼里复杂的情绪，将杯中的红酒又一次一饮而尽，紧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曾经无数次做梦都会笑醒的情景，无数次期待着自己会像小说里的女主一样打动男主，等到他肯回头看她的那一天……
如今真的出现了，虞兮暖才发现自己心里没多少波澜，甚至很想自己快点醉倒……
睡着了，就可以不用面对今天，直接过明天了。
人，什么年纪就要做什么事……错过了爱做梦的年纪，即使听到了这么好听的话，也不会再相信了……
怪只怪脑袋太清醒，必须要用酒精麻醉一下。
“暖暖……”宁轩泽喉间被什么东西扼住一般难受。
“我酒量虽然不如从前了……还能将就。”虞兮暖眯着眼睛笑了笑，脸上已经微微泛起了红晕，配合的打了个酒隔。
虞兮暖以前的酒量的确很好……
只是后来月子里心情很差，又没人照顾，有一顿没一顿的吃饭，伤了肠胃，现在的酒量远不如以前。
宁轩泽倒是记得虞兮暖以前的酒量……
有一次，她来公司找她，刚好遇到一场麻烦的酒局，他索性就带她一起去了……
本意是想用她挡借口挡挡酒……
结果进了包间，不等开口介绍，她就被人家当成了自己带去给大家玩的女人拉走了。
几个人一直找各种借口灌她酒……
当时他心里虽然不是很舒服，但是因为那次的合作对公司很重要，宁轩泽只顾着跟人谈生意，慢慢的就忽略了她那边……
见宁轩泽双眸一直看着杯中的红酒，不吃不喝也不动，虞兮暖轻轻碰了碰宁轩泽：“那次也是我第一次敞开来喝……没想到能喝倒了两个。也多亏了他们酒量不好……”
“暖暖，那次我没有……”
“其实后来我想问你的……”虞兮暖垂眸，打断了宁轩泽的话：“如果我酒量没那么好……是不是那晚……你的生意就成了？”
对方喜欢女人，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她送出去，让人家肆意玩弄……那份合作应该很顺利就能签下来吧？
可偏偏所有人都醉了，她还清醒着。
“虞兮暖！”宁轩泽沉着脸看着虞兮暖。
拿捏不准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喝醉了……直觉，以她的酒量，不应该醉的说胡话。
“……以前的我总是坏事……”虞兮暖低头，兀自笑了：“那时候……如果你一早跟我说了目的，我……保不齐会同意。当年，为了让你开心，我什么都肯做的。”
宁轩泽的心倏然一疼。
那时候……虽然他们结婚几个月了，她还是干干净净的身子……
“不过说实话，现在我舍不得为别人付出一根头发，包括你……”虞兮暖拄着头，晃动着酒杯：“而且，我现在特讨厌你说想要追我……厌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