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李一白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撕心裂肺。
他怔怔的望着面前这个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的老李，任凭泪水洒满脸颊。
他握着老李干枯的双手，紧紧地攥在胸前，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着，可是老李的眸子中却浑浊不堪，上气不接下气。
时间仿佛停滞在了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李一白再无关系。
“咳咳……”
老李似乎是回过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咳了两声，此刻他眼中的血水已经被泪水冲刷干净，视线中又恢复了明亮。
“小兔崽子，哭什么，你爹早晚不都得死吗。”
老李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反握住李一白的双手说道。
“爸……”
李一白的脸颊已经麻木，呼吸也变得不再顺畅，他哽咽着，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最后却只说出了一个字。
“你的性子要改一改了，虽然我在你的成长中没起到什么好的作用，但是最起码之前你还有个父亲在背后顶着。”
老李缓缓的说着，每说一句话，都要停下来喘上一会儿。
“以后……就剩你和大款相依为命了……儿子啊，你爹……不是街溜子……”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老李攥着李一白的双手也缓缓松开，垂落在了一旁……
李一白扑倒在了老李的胸前，仿佛身上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只剩无尽的泪水在肆意流淌。
大款不知何时靠近了过来，就这么安静的卧在老李的另一侧，将头搭在了老李垂落的胳膊上，身子微微的抽动着……
不远处的白鸟陷入了苏国山的【势域】之中，被漫天的符文缠绕着，眸子中每每在释放波纹的时候，都会有无尽的符文将其覆盖，虽然大部分的符文都被时光倒流，不过还是会剩下些许起到了一丝封印的作用。
偶尔也会渗出丝丝的波纹，打在苏国山的身上，为其脸上再增添几道皱纹。
二者就这么僵持着，谁都无法更进一步。
“前辈！”
不远处传来了沈羽等人的呼喊声。
他们看向旁边的战局，深知以自己的实力无法加入，所以快步走到了李一白的身边。
而金蟾子和巨蟒们则是钻进了【势域】之中，对白鸟开始了无尽的骚扰。
“一白，这……”
李一白身旁，赵强刚想要问点什么，却被沈羽拉了拉手臂，闭上了嘴。
此时沈羽已经想明白，为什么之前他会感觉中年的背影会有些熟悉。
“胖哥，你快看看有没有办法！”
沈羽扭头对着程胖子说道。
程胖子上前一步俯下身子，双手泛起了耀目的白芒，覆在了老李的额前。
半晌。
老李依然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程胖子站起身来，无奈的对着沈羽二人摇了摇头，目光之中尽是悲伤。
“你们去看看默哥吧，他在车里。”
李一白低沉的声音响起，随后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踉跄着转过身子，脸色异常苍白。
沈羽上前想要扶住他的身体，却被他拦了下来。
“我没事。”
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冰冷至极。
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白鸟，眸子中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捡起了老李的九环巨刀，刀身上九只铁环不断碰撞发出脆鸣，隐隐可见有些许的空间波动。
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