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乌倒是个例外，一个月相处下来，赵兴早就把他列为‘重点的任务触发对象’。和化名庞远志的吕青阳并列。
还有几人，也在赵兴的观察名单中，只是一时间没有合适的机会。
“既是林兄相邀，那便厚脸去蹭一顿了。”
“哈哈，一言为定。”林子乌笑着，和赵兴别过。
……
月底最后一日和月初一日，通常为月度考核日，若有节祭，则会顺延。
九月三十日清晨，赵兴来到玉林堂的正堂，堂外院坪则早已经站满了学徒。
月度考核，由郑玉林这个九品医师自己出题、监考、评分一手包办，县衙只是会派文书小吏前来记录成绩，压根不会管具体事务。
也就是说郑玉林如果偏颇，或者是包庇某人，完全可以帮忙伪造成绩，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徒送到道院去参加道试。
不过这里面的风险很大，举荐制通常绑定连坐，除非郑玉林昏了头，否则天大的贿赂也不可能这么干。
更何况，送一个草包上去，过不了道试，依旧无法当官，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干。
所以无论是月考、季考，医官都还是比较公正的。
辰时两刻，玉林堂关闭了大门，赶不上的也就自动视为放弃资格了。
紧接着郑玉林站在堂前台阶上，公布了此次的考核内容。
“大堂后院，有两百六十头机关病兽，每一头都有对应的编号和名字。”
“每人领一头机关病兽，从镇口出发上山。”
“进入药山的低阶药田、药林区域后，机关病兽每隔半刻钟便会呈现出一种病状。”
“采药投入病兽口中，若判定为治病成功，则病兽会自动记一分，若加重病情，则扣三分，不治不加分亦不减分。”
“若致病兽‘死亡’，则月考成绩判定为不合格。”
“最终分数排名前十者，可得甲上。”
“前十一至二十名为甲中，二十一名至三十名为甲下。”
“乙上，三十一名至四十名。”
“乙中，四十一名至五十名。”
“乙下，五十一名至六十名。”
“考核持续到未时末，期间山上不提供食物和水。”
“若有商议答案舞弊者，作废成绩，并被清退出明月药堂。”
……
郑玉林的话在院内回响，众人一片肃穆。
明月药堂的规矩很严，虽是小考，但也关乎举荐为官。
一旦发现，便直接开除，并且还会记录在桃陵郡官府卷宗中。
舞弊的代价相当之大，甲已两等评分机制都来的是额外奖励，还是隐形的长远的，短期并没有什么好处。
而不合格并没有什么惩罚，工资照领，事照做，所以明月药堂舞弊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
“连食物和水都不提供？”赵兴心中暗暗咋舌，看来郑玉林这考核内容并不简单啊。
辰时出发未时归，中间八个小时不提供吃喝，真是要考得人头晕目眩。
不过这内容也没毛病，医师没点耐力怎么行呢？
更何况也没说不允许在山上自己采摘可吃的充饥，全看药堂学徒们有没有这个眼力辨认了。
规则宣讲完毕，一排排药堂学徒通过廊道穿至后院。
后院之中，整齐排布着两百六十头，有着人形身躯却是狗头的机关兽，背后还有一些机关器件形同包裹，它们都不高，只有一米五左右。很像是一只驼背的狗头人。
【机关病兽：三阶】
【说明：医器之一，机关兽体内容纳了三千种‘病炁’，间隔呈现病理，可助医师试药，验证病理。】
赵兴掌握初阶医器妙用，自然也在书上看过图，不过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真是神奇。”
心中说着，很快他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头。
狗头的眼睛做得比较大，约莫有拳头大小，左眼显示着名字，右眼则是一个数字零，不过现在都毕竟灰暗，数字也不跳动，应该是只有上山后才会呈现病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