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靠倒卖红头文件过日子，而蒋世俊因为家里的原因，对这种门道更是熟悉无比。
他深知这种生意难就难在让搞批发的进场，只要进来了，各种名目的收费就足够他花销了。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强占的公司不止这一个，来钱的路子太多了。
多这一个不多。
程向利虽然家里仅仅是市土地局的，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事儿都只能服软，可他偏不！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老板也不同意。如果你们有本事让工商局把股东改了，我们老板也认！”
他这纯粹就是信口胡说。
姚长利给他说了一周之内这两个混蛋就要滚出京城了。
他是不太相信的，但无论如何，这事儿只要工商局那边没有书面的合法的文件，怎么也没用的，所以他只能这么说了。
至于海川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也不去猜测，只能先扛着！
张伟民呵呵笑道：“哟，还挺犟。蒋哥，你怎么说？”
蒋世俊不动声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这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那样太伤情面了。
程向利，哥几个对你也算是照顾了，不然的话，这工程还能进行下去不都不知道呢！”
程向利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这些人如果发力的话，工程公司的经理肯定会停工。
只是他实在不太愿意跟这些人硬刚。
一是真的刚不过，二是为这事儿可能影响自家父亲和大哥的工作。那样就很不合算了。
正要认怂，就听见海川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老板，有啥话跟我说吧……”
程向利转头一看，海川站在七八米开外，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张伟民从兜里掏出几张打印好的纸，挑眉道：“爷不跟你啰嗦，自己过来把这个文件签了就啥事儿没有。
不然的话这个批发市场就别想建起来了。”
海川走过来接过文件，打开看了看，“你们没签字啊？”
蒋世俊皱了皱眉头，但是没说话。
海川仔细看了看文件，“我知道你们是谁，不过七成太多了。
我这边还有很多退伍的伤残军人要养活，你们看能不能稍微让一让？
总得给人留条活路吧！”
程向利拉着海川往一边走了几步，低声说道：“大川，这事儿，别跟他们起冲突。真的刚不过的！”
海川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张伟民嗤笑道：“那跟我们有啥关系？”
蒋世俊说话的声音很是阴冷，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别的不用多说了，文件给你了，我们后天过来拿。
如果拿不到的话，就别怪哥几个对你们不客气了！”
海川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走过来，拿出一支笔道：“既然是协议，你们签字吧。
之后我拿回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如果都同意，我们再签字。
不要是他们不同意的话，这项目我们不做了也行。
我也不过是明面上的老板而已，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啊！”
等两人签字之后，海川收起文件，随手放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