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呆愣着，贺惟识把手里的提拉米苏推到了陈简恩面前。
“空腹喝咖啡不好，吃点蛋糕。”
陈简恩回过神，低头看着提拉米苏笑了笑，“谢谢。”
贺惟识没说话，从旁边的盒子里拿了一块糖出来扔进了咖啡杯里。
看着贺惟识杯子里汩汩热气传出，陈简恩鼻尖微动，闻到味道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点的是黑咖啡？”
贺惟识搅了搅，端起来抿了一口，“嗯，怎么了？”
“只放一颗糖吗？”陈简恩又问。
“嗯。”贺惟识放下咖啡杯，认真看着陈简恩，“所以有什么问题吗，小家伙？”
望着他深邃的眸，陈简恩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你是我见过第二个愿意喝黑咖啡的人，而且也是只加一块儿糖。”
贺惟识神思一滞，潋滟的眸泛起流光，“那……第一个是谁？”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很古板，也不爱说话，每次喝咖啡只喝黑咖啡，像你一样只加一块儿糖。他会在早晚六点的时候喝咖啡，我最讨厌那个味道。”
说起这段回忆的时候，陈简恩神情有些恍惚。她望着贺惟识的咖啡，思绪如同升腾的泡沫一般缥缈。
“那你讨厌那个味道这件事……告诉过他吗？”贺惟识默默把黑咖啡盖在了手底下。
“没有。他喜欢喝，我为什么要阻止他？更何况……我跟他可能也谈不上朋友吧。”
陈简恩突然自嘲地笑笑，那个笑容沉重而遗憾，看的贺惟识心里一疼。
“你们不是朋友？”贺惟识小心翼翼地问。
“他可能把我当朋友了，但是我不配做一个朋友。”陈简恩咬了咬下唇，晶莹剔透的眼睛漫上了一层水雾。
“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提也没有什么用处了。”陈简恩把提拉米苏拉过来吃了一口，眼中的水雾慢慢散去，“谢谢你的蛋糕，味道很好吃。”
贺惟识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黑咖啡，沉思许久，对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先生，有什么事吗？”
他把黑咖啡交给服务员，“帮我处理掉，谢谢。”
“你怎么不喝了？”陈简恩吃完最后一口蛋糕问。
“太苦了。以前不觉得，今天才觉得的。”
贺惟识饶有深意地低头，再抬眸时笑容灿烂又明亮，“以后不喝了。”
陈简恩咬着小叉子看向自己手边的卡布奇诺，眼睛转了两圈，把它端到了贺惟识面前。
“你喝这个吧，这个可甜了，我一直都很喜欢。”
陈简恩笑的可爱纯真，“日子太苦了，就得喝点甜的，这样才能让心里暖暖的。你快尝尝。”
贺惟识敛眸，修长的手指端起小小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甜味好像爆竹一样在贺惟识舌尖上蔓延开来。
甜到了心里。
他放下咖啡，笑意渐浓。
“确实，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