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赛以一个出乎意料的结局，圆满结束。
其他人纷纷散去。
只除了周立和周岱，依然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两人被赵无极那一脚踢出了重伤，这会不仅要忍受着身体的痛苦，还要忍受着精神的痛苦。
要不是还有彼此陪伴着，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他们兄弟两个，也算是一起走过了很多风风雨雨。
可是现在，他们的眼神中却都露出了一丝迷惘，有些不知道未来的道路应该如何走了。
赵无极对他们厌恶已深，他们作为弟子，却又不能对师尊有任何反抗。
这个时候，他们甚至有些羡慕顾景鸿。
顾景鸿虽然成了人家的奴仆，可他也算是挣脱了这滩烂泥，为自己争取到了新的可能。
而他们呢？
他们只能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内，继续这么熬着。
或许有哪一天，就被活活打死了。
这样，或许还是一种解脱。
夜。万籁俱寂。
周立和周岱正麻木地跪着，顾景鸿朝着两人走了过去，他平静地递过去一个瓷瓶。
周立和周岱不由抬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二师兄，这是？”周立不由问道。
顾景鸿面无表情地说道：“主人让我拿来的，是上好的还元丹。你们被掌教踢出了重伤，这丹药，正合用。”
周立神情一喜，就要接过。
周岱却拦了一下，他苦笑着说道：“二师兄，替我谢过云师妹的好意。只是，师尊原本就是要惩罚我们，若是我们这般熬着，还能过关。若是我们服用了丹药，怕是只会让师尊更加愤怒。”
到时候是个什么样的惩罚，那就真的说不准了。
顾景鸿挑了挑眉，他丝毫不意外，他直接收起了瓷瓶说道：“我家主人也是这么说的。但主人说，让我好歹做做样子。”
周立周岱：“……”
要不要这么直接？
“顾师兄。”周岱忍不住说道：“所以，你的来意是？”
顾景鸿挑了挑眉：“我只是来说一句话。”
周岱点了点头：“师弟洗耳恭听。”
顾景鸿缓声说道：“你我三人，本来就不受宠。如今，我虽然成了奴仆，反而比你二人要自在许多。你们想要活，需要想办法解除这师徒名分。”
只要有这个名分在，赵无极不管对周立和周岱做了什么，旁人都无法插手。
只有解除名分，才有活路。
周岱的神情微动，他并不抗拒这个说法，只是说道：“可若是背叛师门，同样不是什么好名声。”
顾景鸿挑了挑眉：“那就得让他注定放弃你们了。”
见周岱还是皱眉，顾景鸿进一步提示：“想想叶承。”
周岱的神情不由微动，他还要再问些什么。
顾景鸿却不再多说，转身便走了。
周岱叹了一口气，也只能收回了目光。
“师兄……”周立不由小声说道：“二师兄是要我们学叶承吗？”
周岱露出一丝苦笑：“我倒是想学。但是，我们的情况和叶承不一样。”
首先，他们是真传弟子，和赵无极的联系又要更隐秘一些。
其次，他们好歹也算有些用途，赵无极如何会轻易将他们赶走？若是实在不喜他们，他大可以将他们留在手中慢慢磋磨而死！放走他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