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去研究卢梭？”周可温认为她当初在讲座上说的“因为卢梭长得好看”只是托辞，一定另有原因。没想到吴握愚原本笑眯眯的神色迅速换成落寞，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心疼。
“其实……我一直在追寻教育的意义，平衡现实与理想的关系。”吴握愚扯了扯嘴角，接着说“可温，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生活的环境过于……过于真空，我承认这世界上除了黑与白之外，还有中间地带，但是凡是有一点能力的人，是不是应该尽量让白色更多？我在学校待了将近三十年，越来越觉得我们的教育在变坏。“
周可温握住吴握愚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会好的。“
”说实话，选择卢梭，是我最冒险最鲁莽的决定。我当时对卢梭知之甚少，但是《爱弥尔》里面的对教育的探索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就选择了卢梭。是一种逃避，当时觉得教育变得很吊诡，但从法国回来后，教育变得更吊诡了。“吴握愚叹了一口气，人们津津乐道的大学鄙视链，专业鄙视链，学生们不好好上课，不好好写作业，历史应该是一个敬天忧民的学科，可是现在大部分的学术文章套话大话废话满满，学生们只去追求眼前的，利己第一，学校常年以一个老大的角度去看一切。可温，这不是好的教育，甚至连教育都算不上。教育的最终意义应该是育人以平等，而不是教人以歧视。人人都在说教育改革，大多数方向都是错的。要不就是向外看，和国外的学校比；要不就是向后看，总是民国的学校云云。不去正视真正的原因，永远也找不到方向。”
“可是，握愚，你有没有想过，你是现存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周可温问题问的透彻而犀利，可是对于吴握愚来说“苟且偷生”是不可能的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有时候，得到的太多，也会诚惶诚恐，总想着我吴握愚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多？”吴握愚顿了一顿，“可温，可能最终我爱你都没有你爱我爱的多。”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只不过说破让人觉得黑云压境。周可温平了平心气，上前拥住吴握愚，侧着头亲了亲她的后颈，轻轻地说“ifequalaffectioniscannotbe,letthemorelovingonebe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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