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宏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了出去，他没有回头看一眼，结果早已经注定了就是这样，后方的两声闷哼也足以说明了一切，这个夜晚终究没有一颗星星还能再明亮一些了。
阴云密布的天空，似乎在愤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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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当五竹的身影出现在范闲背后的时候，范闲第一次听到了他的脚步，范闲缓缓的回头，“叔，你动气了。”
五竹确实有些不一样了，他看着范闲，“我突然觉得，你和小姐，有些不同。”
“那是自然的。”范闲微微的笑道，“只要是人就会有不相同的地方，就算是亲如母子，一奶同胞，都会有些不同的。”
五竹沉默了，似乎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则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了五竹的面前，问道，“结果如何？”
“曾经在京都城内，那个林若甫的谋士来了。”五竹说道。
“袁宏道。”范闲微微闭上了眼睛，“我早该猜到，林相下台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们都死了。”五竹的脸似乎抽搐了一下，说道。
这句话说完，范闲的身体明显的震了一下，但是他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只是脖颈之上青筋暴起，那愤怒在被他压制着。
“你生气了？”五竹一愣，看着范闲的样子。
范闲并没有回复，他似乎在竭尽全力的安稳下来，喘匀胸腔里面的每一口气。
“我去把他们都杀了。”五竹拿着铁棒，正要往出走，范闲这才开口说道，“五竹叔，别去了。”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但是他还是强忍着说道，“杀不完的。”
五竹站住了，这叔侄二人，背对背，站在了残破的后院之中，那蓄谋已久的大雨，降下来了。
“你为什么生气。”五竹问道。
范闲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雨水已经打在了他的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他的脸湿润了起来，如同雨后的春笋，拔地而出之时还带着些泥土的希望，充满生机。
“因为我在逼自己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范闲苦笑道。
“为什么？”五竹不解。
“因为……”范闲沉默了。
他知道，他的力量或许只能改变一两个人，可是那大批大批的现实终究是会化成灾难，降临在每一个会被欺负的人的生活之中，他无可奈何，救了又能如何？不救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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