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从根源上抹去的“虚无”。
敌人居然直接轻松摧毁了他们武装的卡拉尔联合体的几个母星。
对方的舰队太过强大了！
“族长，只是损失几个附庸而已！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另一位长老猛地站起，“我们古如努尔一族称霸星盟数千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如果我们不为附庸的文明出头，以后谁还愿意追随我们？我们的霸权将土崩瓦解！”
“霸权？”
古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曾经睥睨星盟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恐惧。
“诸位，我们谈论霸权的前提，是我们的力量还在牌桌上。”
“人类的力量，可以随时掀翻星盟组织的牌桌。”
那位将军不服，上前一步，嘶吼道：“我们有舰队！有覆盖上百个星系的防线！就算他人类再强，也得付出血的代价！”
“代价？”古怒忽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悲凉。
“你说的代价，是建立在我们能跟他们打一场决战的基础上。”
“可他们根本不和你决战。”
古怒伸出一根手指，在星图上轻轻划过。
“他们掌握着超光速航行，可以出现在我们疆域的任何一个角落。”
“今天，他们敲掉我们一颗工业星。”
“明天，他们蒸发我们一座能源基地。”
“后天，他们抹去我们一个繁育世界。”
他每说一句，手指就在星图上点一下，那个位置便黯淡一分。
“这就像切蛋糕，他们会把我族的地盘，从边缘开始，一点点、一片片地，优雅而精准地切掉。”
“直到最后，只剩下我们脚下这颗孤零零的首都，然后欣赏我们的绝望。”
“这，就是他们对卡拉尔人做的事情。”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无法遏制的惊骇。
他们只看到了卡拉尔的毁灭，却没想过，那种毁灭方式如果降临到自己头上，会是何等的无力和恐怖。
古怒的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那些依附于我们的弱小文明，从来不是因为我们的荣耀和威名，还有共同的信仰才追随咱们的。他们追随的，永远是生存下去的可能。”
“就好像那些蚯蚓人，他们除了能生，懂得如何把开采成本压榨到比机器还低之外，一无是处。”
“但这就是他们的生存智慧。”
“现在，人类展示了最顶级的暴力！还有最强大的‘生存可能’。你们认为，那些墙头草们，会怎么选？”
没有人能回答。
古怒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支撑一个即将压垮他灵魂的决定。
他坐回王座，那张由星兽骸骨打磨而成的座椅，此刻却冰冷得刺骨。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多了一丝无法抹去的沙哑。
“从宝库中，选取最高规格的贡品。”
“以我的名义，向人类联邦，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私下告诉人类……”
古怒闭上了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今天起，星盟的天，姓人了。”
看着众人，古怒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这里。
强大的灵能，恐怖的个体实力，但对面那种毁天灭地的科技武器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因为他们的航行速度太快，他们甚至都无法安全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