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导游用他销售的背影难以想象的洪亮声音回答着中森明菜,“就算是黄金周,与往年相比人流量也少了很多。现在是早春,新年假期已经结束了,就更别提了。我也做了很长时间的导游了,以前还接待过外国游客,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从去年就开始了。经济真的是很不景气啊。”
“是吗?”
中森明菜就住在东京最繁华的六本木,自然也见证了自家公寓的租户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少,为了节省家用,纷纷离开地价最贵的六本木,搬到浅草等地。
其实,导游和司机们诉说经济萧条的哀怨声,在东京也能够经常听到。泡沫时代,人们挥舞着万元大钞叫计程车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可计程车公司们哪里会因为经济的萧条就降低价格呢?
在京都,这种哀怨声就显得更加痛彻,可能是因为京都是旅游城市,经济更加脆弱。
中森明菜透过车窗眺望着周围的景色,她回想起这应该是自己结婚之后第一次到这里来,上一次还是七年前的巡演。恋爱的时候,成田胜和中森明菜经常因为工作关系到京都,两人还曾经丢掉工作专门过来旅游。
之前中森明菜的京都巡演结束后,研音和华纳先锋的工作人员们会一起到茶屋聚餐开庆功宴。那时候大家财大气粗,请了许多艺伎、舞伎作陪。艺伎美得脱俗雅致,中森明菜却对她们除了厚重的妆容和奢华的衣服之外,就完全没有什么印象了。
那个时候,自己认识的一些艺能界社长、会长们都花了数以亿的金额给艺伎、舞伎赎身,就连平成元年( 1989)刚上台的某位首相,也因为与艺伎的桃色新闻不得不下台。据说,好多被男人们用大价钱赎身的女性们,后来也因为泡沫破灭后男人的衰败又不得不回去重操旧业。
后来大家喝高了,还闹着要去坐船,在船上一边吃烧烤一边看风景。因为是夏天,河上飘着许多游船,满载着艺伎和舞伎。那个奢侈的夏天,也不知道小船最后飘荡到了何处。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结婚前的日子,也许可以说是自己的鼎盛时期。用世人的评判标准来看的话,的确如此,她实现了唱片大赏三连冠,狠狠地踩在了男人们的头上,手握无数广告,而且歌曲销量名列前茅,每年纳税额接近十亿日元。
“关西这边,有电视台也想要和明菜你合作。”名幸房则帮中森明菜把行李放进了房间里,才迟迟开口,“两年前你拍摄的恶女续集和难得有情人特别出彩,收视率也很不错。”
他就是在暗示是关西电视台向中森明菜抛出了橄榄枝,“最近他们希望和你合作,想着这次你到关西来,一起吃个饭好好聊一聊。”
虽然不是那么明确的合作邀请,但是电视剧工作经常就是从这种莫名其妙的招呼开始的。如果今年自己也能够接到一部电视连续剧的工作,有可能对她继续进军演艺界有帮助。
“虽然说我还是喜欢唱歌,但是我也不讨厌拍戏,拍戏也是我体验不同人生的一种方式,做起来很开心,很充实。”
“无论是复出前还是现在,我一看到明菜,就知道你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
中森明菜笑道:“马上我就要进组拍摄北野武监督的《花火》,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接新的电视剧。”
工作是一方面,家庭也是另外一方面,这次跑到京都出差,已经让成田胜手忙脚乱了。丈夫的确不是那种传统男人,向来主张养育小孩是夫妻的共同责任,而且他也很喜欢和小孩呆在一起。
但是,把两个小孩扔给成田胜一个人,还是让中森明菜有些内疚。此刻,她对于未来的设想接二连三地浮现在脑海里。
有点想跟丈夫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