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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第十三章 赤鸟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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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森明菜特别不喜欢东京的梅雨季节,阴雨将麻布十番的树叶染成了翡翠色,剧本扉页的油墨在湿气里晕开了淡淡的气味。她斜靠在沙发的另一端,送走丈夫和孩子后,她闲来无事,终于有自己的个人空间了。

  五年前,怀着安太时她并不觉得怀孕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有可能是因为安太特别乖巧,性子安静,就算在妈妈的肚子里,也丝毫不闹腾。可是,怀着奈菜却让她苦不堪言,一到晚上这个孩子就开始踢肚子,闹个没完没了。

  前阵子两位母亲结伴到东京来探望她,千惠子笑着告诉她,奈菜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三十年前,中森明菜在千惠子的肚子里也十分不安分。千惠子一边笑着一边咳嗽,倒是让中森明菜一下子警觉。

  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与父亲中森明男离婚后才渐渐恢复,可是她总是担心母亲的身体会突然垮掉。早年生育了太多的孩子,又没有及时得到照顾,生完小孩不到两个小时,就站起来继续工作了,所以才落下了病根。

  大概是在十年前,母亲被查出了癌症,中森明菜不惜代价请母亲到东京最好的医院就诊住院。还好母亲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固执,手术阻止了癌细胞的扩散,但也不意味着自己可以掉以轻心。

  今年年初,反复无常的气候让千惠子患了重感冒,这也逼得中森家儿女在成年后齐齐出现在母亲面前,当然,中森明穗还是没有出现。

  千惠子笑着告诉中森明菜没事,现在她躺在沙发上,又忍不住挂念远在清濑的母亲。脑海里冒出了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于是,中森明菜翻开了《花火》的剧本,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通读剧本了。也不知道丈夫是从北野武那边抢来的,还是北野武主动邀请三石事务所投资才送去了电影剧本。虽然说这么编排自己的丈夫不太好,但中森明菜相信成田胜做得出来抢剧本的事情。

  “我想变成鸟,飞到天空看看下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中森明菜的指尖扫过了标注着台词的红色铅笔痕迹,腹中突然传来了有规律的胎动,奈菜酱好像在跟她对话。

  她想起了十年前自己发行的一首歌,准确来说是《(Meu amoré(我的爱人)》的双胞胎姐妹《赤い鸟逃げた(赤鸟飞走了)》。这两首歌是同一首曲子,作词却完全不一样。《我的爱人》让中森明菜拿下奖项,因而很多人忽略了《赤鸟飞走了》也是她的第八首冠军单曲。

  《赤鸟飞走了》的旋律相对轻快一些,《我的爱人》更注重律动,更加深沉热烈。虽然是同一首曲子,所表达的歌曲意境却完全不同。

  “红色的鸟儿飞走了, fly away。打开了爱的牢笼,飞向天空。红色的鸟儿飞走了, fly away。银色的眼泪,打湿了翅膀……”

  大概有很多年中森明菜都没有想起这首歌,十年之后,却因为看到了《花火》中的一句台词想起了所有的歌词。自己的忠实粉丝之中,相对于《我的爱人》,有人更喜欢《赤鸟飞走了》。

  中森明菜忽然意识到十九岁的自己唱出了自由的感觉,只是她明白得实在是太晚了。那时意气风发的自己不正好和这句台词想要表达的东西一模一样吗?她对那首歌所有的回忆,此刻仿佛又压在了心头上。

  夜里又下起了小雨,成田胜在她的身边呼呼大睡,她却因为怀孕而失眠,打开了一盏微弱的台灯,在灯光下翻看着剧本。

  对于《花火》这部电影而言,似乎沉默比台词更有破坏力。

  “妈妈?”

  安太忽然打开了房门,奶声奶气地小声呼叫着母亲,生怕把睡梦中的父亲吵醒。

  “妈妈在看魔法书吗?”

  安太抱着鲸鱼玩偶出现在了卧室门口,五岁半孩童的赤足在木地板上印出了小小的涟漪。中森明菜抬头,接着放下了剧本,遮挡住了自己浮肿的左手。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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