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木宏面无表情,他总是会想起 1988年年底北岛三郎所做的一系列事情。无论手指多么用力,厚实的酒杯都没有破碎。他低头看着酒杯里的威士忌,满心挫折和愤怒。接着,他大笑了起来。
“多亏了您刚才那番话,我忽然明白了应该支持谁了。”
成田胜不愿意在五木宏面前提起往事,首先,两人都应该把目光放在未来,专注于过去对于未来没有任何好处。再说了,演歌派分裂的背后,其实有成田胜的影子。
五木宏这个人对于演歌派必然有什么特殊之处,否则他不可能在歌谣界里有那么广泛的人脉。这也是当年为什么成田胜偏偏选中了他的原因之一。
“事实上,情况没有那么糟糕,”成田胜收回了刚才对细川贵志说的话,“如果你一定要让自己这边的人拿到大赏,或许会特别困难。可是,一旦你公开支持中间派,大君这边就可以抵消北岛三郎对你做的所有坏事,这个中间派肯定能够拿奖。”
五木宏相信成田胜有这样一份能力。
“不过,如果我一开始就这么告诉你的话,就不会解决任何问题。我想要弄明白五木桑有没有这份觉悟和度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离开北岛三郎那边,然后自立门户,重新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
话虽如此,五木宏还是很好奇成田胜接下来要怎么做。
“您怎么能让我们这边拿奖?”
如今五木宏派的人早就被死死地捆绑在了大君的战船上,以目前双方的关系,开门见山地谈事情要坦率得多。
成田胜的回答不留情面,“你之前那么容易就相信北岛三郎会保护你、支持你拿到大赏,现在你却不相信大君财团也可以做到?看来要让你对这件事树立起信心,我不得不跟你说实话了。”
五木宏被成田胜严肃的口吻给吓了一大跳,他打起了精神来。
“北岛三郎仅仅是依靠稻川会而已,我的背后,可不只是稻川会一家极道。这件事,你自然也是晓得的,可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遍。”
大君财团所掌握的资源和人脉远比大部分人想象中的还要深厚,成田胜没有一口气说出所有的具体情况。话说得太满反而会让人产生怀疑。
五木宏心里多少清楚大君财团的权势比北岛三郎要大得多,尤其是在某些更加重要和关键的领域上。不过,他真的很好奇成田胜怎么操纵大赏?
他回想起成田胜提出的要求,首先要找一个实力足够优秀、人品也要过关的中间派,这的的确确是竞争大赏的硬性条件。最近这些年以来,每次到了大奖竞争最激烈的时候,都会有一部分竞争者会因为自己的个人人品被曝光而退出竞争。
所以说,人品也是重要条件,要凭借自己的才能和成就去竞争。
另外,五木宏也相信成田胜比北岛三郎要明智得多,至少他不会像稻川会那样跑到陪审员的面前拿着枪顶着他们的额头说什么“投票给五木宏支持的人,否则我就杀了你”那样的话。遇到武力威胁根本不起作用时,对方不仅不会心甘情愿地投票,而且还会心生反感。
总之,犹豫了片刻后,五木宏决定无条件相信成田胜。他确实有能力帮助他们拿到奖项,要是他完全不插手,他们就没办法得奖。
“我相信您,”五木宏接上了成田胜的话,“我有足够的人脉和资源,也能够从中立派里找到合适的人选。不过,我没有足够多的炒片,以我的个人名义现在很难从银行里借到钱。”
成田胜笑得不行,虽然说股票市场还没有完蛋,可是现任曰本银行总裁已经开始实行收缩战略,并不是所有企业和个人都能够像以前那样轻而易举地拿到贷款。
“等你需要钱了,”成田胜的笑容没有停歇下来,“就联系我,我会告诉你怎么拿到现金。此外,也有银行会愿意为你贷款的,他们会为你提供资金帮助。别担心,这么多年以来他们都在资助大君财团,你就按照正常的方式找他们借钱。当然,理由也必须是正当的,就像是正常的生意往来,他们会批准的。但是,你首先要见我,把金额数字和你的计划解释给我听。明白了吗?”
成田胜目前不想把自己的现金流交给演歌派,要是事情被揭露了的话,恐怕会招致外界的怀疑。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五木宏利用大君的人脉去找银行借钱。
五木宏沉默了许久,最后想通了这些过节,静静地开口道:“还有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