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成元年就这样过去了,中森明菜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细细回顾的话,也会觉得 1989年是自己人生新篇章的起点。
新年的第一天,中森明菜和成田胜睡到了日上三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田安太的存在,夫妻俩这半年以来的作息习惯变得非常健康。以前抱在一起熬夜到两三点钟睡觉是常事,现在凌晨一点钟就已经困得不行了。
往年在老家过年时,不玩个通宵绝不罢休,中森明菜还能精神抖擞地带着侄子侄女们去神社参拜。今年却和成田胜一起早早睡觉,安太睡在他们俩的中间,不吵不闹,就算醒了也没有打扰父母们睡觉。
中森明菜一睁眼,就看到安太瞪着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她,她不禁笑了起来,狠狠地吻了一下安太的额头。
孩子刚出生时,皱皱巴巴的,特别难看。过了几天后,安太就完全长开了,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婴儿。
在有些瞬间里,她会觉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只有不断地回忆生育那天的痛苦,中森明菜才会回到现实生活之中。
夫妻俩像是有默契那样前后醒来,屋子里暖气很足,在家里不用穿很多衣服,成田胜披上了一件居家袍,拉开了窗帘。
新年的第一天,满天的雪花飘落到东京的大街小巷里。
从自家公寓楼这边俯瞰下去,家家户户的房顶和东京塔那边都蒙上了皑皑白雪。外面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只有附近公园的湖泊还露出了黑乎乎的轮廓。大片的雪花飞舞着,飘落进了湖泊里,就像是被黑漆漆的湖泊吸进去那样。
昨天夜里,成田胜关掉电视机的时候还没有下雪,大概是晚上两三点以后才开始下的吧。
前阵子东京下的是雨夹雪,到了新年这天,就变成了雪。
看着外面大雪纷飞,成田胜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安太来到了窗户边。这是安太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雪,就连东京都被雪花所覆盖,那么关东一带的积雪肯定很厚。也许新干线不能够准时发车,有很多上班族在今天傍晚之前或许回不去了。
“外面的雪很大,还要去神社吗?”
成田胜逗着安太,转身问着在床上躺着的中森明菜。即便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小孩的妈妈,她睡眼朦胧的时候看起来也十分孩子气,唯独在生过小孩后,多了一丝成熟女人的韵味。要是化了妆,恐怕气场会比以前还要强大。
“安太可不能跟你一样做一个外国人桑,是吧?”
“……”
成田胜的确对神社没什么执念,如果不是因为中森明菜,他绝对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雪而且还带着小孩子跑到神社去参拜。
所幸的是,雪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从十一点左右开始就变小了。没过多久,微弱的阳光就从云缝里照射了下来。虽然说是新年的第一场雪,看样子也没有下一整天的力气。
吃过午饭后,成田胜看了看婴儿床里的安太,他好像还在睡觉,于是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一个人一边喝一边等中森明菜梳洗打扮。
算起来,孕晚期一直到现在,中森明菜都没有认真打扮过自己,总是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和他一起出门散步。
这次去神社参拜可就不一样了,她不愿意让神灵大人们看到乱糟糟的自己。新年的首次参拜要是不重视起来的话,中森明菜是会生自己的气的。
快要出门时,成田胜看了看窗外,外面的雪开始融化了,玻璃窗也被水滴给濡湿了。
“等以后明菜变成了五六十岁的欧巴桑,恐怕新年的第一天就是和同年龄的朋友们聚在一起参加茶会吧?”
在繁华的闹市区借用茶室举行茶会,是上了年纪的太太们最喜欢的信念活动。
“明菜我可做不来那么装模作样的事情,会很别扭的!”
中森明菜换上了一套洋装,下面是一条及膝的职业裙,搭配了黑色丝袜。她向成田胜伸出手,他便把她早就挑选好的大衣交到了她的手里。
“我说,你穿成这样真的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