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是泡沫经济达到巅峰的一年,也是未来曰本“失去的三十年”开始的一年。进入下半年以来,整个曰本都呈现出了疯狂的迹象。
手握万元大钞在街边打车的人数不胜数,穿着艳丽奢侈赶着去参加一场又一场派对的人比比皆是,买下太空基地妄想着实现太空领域的“曰本第一”的 TBS电视台正在如火如荼地推进着太空大业。
就算是没有赶上泡沫经济的普通人,多多少少也吃到了不少时代红利。
无论是名牌大学生还是普通的地方大学生,还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就会收到许多大型企业投递的橄榄枝。企业家们相信,曰本的未来是世界,进军海外是大势所趋。所以,人才的多少和质量决定了未来企业的命运。
大大小小的企业们投身这场“抢人大赛”,给待业大学生发放招待券,甚至还会公开塞现金,有时候走人情路线,带男大学生们去银座的夜总会喝酒。没有人觉得这种现象是荒唐可笑的,每一家企业都不得不彰显自己财大气粗的一面,只有这样才能吸引人才的青睐。
久而久之,一部分大学生把参加招聘会、招待会当做了自己的赚钱渠道。他们不再在便利店、咖啡厅打工,而是以“游手好闲”为生。
总之,在泡沫经济时代,一切现象都是合理的。
社会忙着寻欢作乐,成田胜忙着收缩战线。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出身平庸的年轻人可以通过投机取巧的办法实现阶级跨越,反过来说,身居上位的上层人士也会因为投资失败而卑微到尘埃里。
这是曰本有史以来社会垂直流动率最高的时代,如果不赶紧抓紧机会,就没有办法实现自我阶层的跨越了。
成田胜为了这一刻,谋划了近十年的时间。
“那位高桥组长希望您能够提供帮助,他们想要买下一块高地作为大本营。”藤村赖子现在主要负责经营大君在夏威夷的产业,同时也是成田胜与高桥组长之间的沟通人。
“你觉得该怎么办?同意还是不同意?”
成田胜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他正在清算大君所有的资产。
藤村赖子现在在大君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已经完全超过了小池敏和田中佐治。她也意识到成田胜对她的期待和栽培之意,如今很多大事他都完全交给她放手去做了。
“您是在明知故问。”
成田胜抬头,两人相视一笑,他们心里都有答案。
“只不过拒绝高桥组长的话,可能会有些麻烦。不过我们大君已经向高桥提供了至少接近十亿日元的赞助金,如今高桥组对我们已经有了依赖性,摆布一下高桥也没什么关系。”
这样的局面,他早就已经意料到了。
“话说回来,”成田胜接着刚才的话,问道:“他买高地做什么?”
“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高桥跟我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支支吾吾的。根据我的猜测,高桥组大概需要一个高地来储存枪支和药品。”
“可他偏偏要我们以大君的名义买下这片高地,不就是想要在出事后推卸责任给我们吗?”成田胜目光如炬,“不管这块地要用来做什么,你都装作无能为力。大君不能掺和到这件事里去。”
“是。”
藤村赖子心里自有一番打算,她不需要成田胜教她就知道该如何敷衍应对高桥。
成田胜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冲着藤村赖子招了招手,“你来得正好,现在大君的体量已经不是我一个人可以估算得了的。”
从去年开始,大君陆陆续续在各大银行借了不少钱。不过,与其说是借,倒不如说是银行求着成田胜贷款。
受到《广场协议》的影响,这些年来银行利率低得不行,日银总裁也要求各大银行大力发展贷款业务以刺激经济。
到了泡沫经济全方位爆发的这一年,一部分保持观望态度的大银行改变了过去保守的姿态,开始向中大型企业发放巨额贷款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