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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一种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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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森明菜的这种性格,完全遗传了母亲千惠子。

  买房子是一件大事,虽然和房东已经暂时达成了一致,但中森明菜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回一趟清濑,和母亲好好商量一下。距离她上次回清濑,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了,久到她甚至都记不起那天母亲千惠子给她做了什么样的饭菜。

  这次回家,她并没有提前通知母亲,要是千惠子知道她要回来,说不定一整天都要忙碌起来。又要去买传统的日式点心,又要去商店街买菜,忙个不停。无论中森家的儿女的关系再怎么疏离,她对待孩子的认真劲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改变。

  一回家中森明菜就黏在了母亲的身边,大概是因为即将入籍成田家,中森明菜变得更加黏人了。

  聊了没一会儿,中森明菜就直入话题,千惠子早就有所准备,在看到中森明菜进门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猜到了女儿多半心中有事。

  果然和结婚有关!

  千惠子懒得戳穿女儿的把戏,反倒非常沉浸这种看破不说破的感觉之中。她和女儿跪坐在二楼的和式房间里,中森明菜在这里度过了她的小学、中学时代,很多少女时期的东西千惠子全都为她保存了下来。

  和女儿聊着买房子的话题,千惠子同时也在为她整理那些过去的物件。中森明菜也正在劲头上,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做回东京的准备。

  “其实今天不回去也行。”

  千惠子是故意这么说话的。

  “我也不想离开母亲~”

  中森明菜特别喜欢在千惠子面前撒娇,越是撒娇,就越是看得出来她对母亲的依恋程度。在曰本这种亲子关系特别疏离的社会,中森明菜与千惠子之间的母女关系可以说已经是特例了。

  “可是,不回去的话工作上的事情就要完全耽误下来了。”千惠子却把中森明菜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提前讲了出来。

  “……”

  中森明菜被千惠子狠狠捉弄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管抱着千惠子的腰肢冲着她撒娇卖乖。

  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上大病初愈,千惠子好像也变得容易感到寂寞了,但她再也没有说什么。她就跪坐在和式房间里,看着中森明菜一点点整理要带回东京去的少女时代的物件,过了一会儿,好像忽然想起来似的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然后拿来了一卷绸缎。

  “这个明菜酱拿去吧。”

  “这是……”中森明菜抬头,十分惊讶,“母亲给我的吗?”

  “因为是白胚做的料子,可以做一身和服,明菜酱想要染什么颜色就染什么颜色。”

  中森明菜捧着千惠子递给她的和服料子,完全不知道这是母亲什么时候提前准备的,她分明记得,明惠姐、明子姐出嫁的时候,都没有从千惠子这里收到任何和服料子。她闻到了料子上散发出了一股陈旧的味道,感觉这卷绸缎应该是母亲结婚生育之前就压箱底的东西。

  这段料子是绫子,足足有一匹,价格不菲。

  “你的外祖父是小商人,很多年前在满洲做生意,但一直不温不火,不过还好能够养活我们一家人。后来我们一家被遣返回了鹿儿岛,家境一落千丈,你的外祖母也不得不出来工作。在我长大成人之前,家里根本没什么积蓄。尽管如此,在我上京之前,你的外祖母还是送了我这卷绸缎。我想,现在也应该把它交到明菜你的手上了。”

  千惠子很少说起过去的往事,祖上曾经在满洲拓殖,尽管做的是小本生意,毕竟有些不光彩。那段贫穷又疾苦的童年,给她留下了许多的心理阴影,哪怕在说起过去的时候口吻不平不淡,中森明菜的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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