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后。
顾九歌望了眼黎明，轻轻呼出口气，“我过，这子很聪明。”
黎明捏着瓷杯的边角，“苏白，往后无论是谁问起你的神谕，你都不能是‘暴怒’。”
“那我什么？”
“红缨，”顾九歌拿出备好的守墓人手册，递给苏白，“序列排名一百三十八，红缨。”
苏白接过手册，刚翻邻一页，却是眼皮狂跳，心生波澜。
神谕序列排名。
1：色欲
2：暴食
3：贪婪
4：懒惰
5：暴怒
6：嫉妒
7：傲慢
8：毕方
9：青鸾
10：烛龙
“吞噬和守恒的规律，注定了超凡生物之间是吃与被吃的关系，而我们超凡者，如果想要晋升血脉，也需要遵循这两个规律。幸阅是，大多数的超凡者都不会选择同类相食，我的是......大多数。”
顾九歌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在超凡生物的认知里，拥有神谕的超凡者不过是一盘又一盘色泽鲜艳的美味佳肴，血脉等级越高，这盘佳肴能够提供的能量就越多，神谕等级越高，这盘佳肴的滋味越是美妙。
如果，你的神谕暴露出来，且不人类社会如何看待你，整个世界的超凡生物都会疯狂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向你涌来......包括那些享受同类相食的超凡者。如果你不想在某一日成为口食，就要在被它们吃掉之前，先吃了它们，还有他们。”
苏白缓缓合上手册，闭上眼睛。
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在看到这个手册后，豁然开朗。
在这一刻，苏白忽然意识到，他似乎不心打开了一个美丽的盒子，这个盒子叫做潘多拉。
女孩的话犹在耳畔——哥哥，如果你不买火柴的话，我就要吃了你。
这不是一个选择。
因为，就算苏白买了火柴，女孩也是要吃了他。
所以，在任何时刻，苏白都没有退路。
推开超凡的大门，苏白见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而这不是一个善良的世界。
从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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