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被他连珠炮似的温柔追问打得措手不及，思绪一直被内疚牵扯，下意识就觉得自己好像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心机婊，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当季庭洲用凄清的眼神问她是不是爱上姜然那一刻，她的心狠狠地钝痛了一下。
“我没有爱上他，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我要不起了。”
她谁的爱也要不起，更配不上。
温苒的回答让季庭洲高悬的心缓缓落了地。
但这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嘲弄：“就在几个小时前，在你被迫跟我扮演妇唱夫随的空档里，你去见他了是吗？”
温苒一噎，又听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也很好糊弄，只要是我没看到的事，就等同于没发生过吗？”
“不是，我没这么想过。”
“是啊，你是没想过，你直接就做了。”
“我--”
季庭洲忽然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温声道：“你该知道，我的忍耐和视而不见都是因为在意你，我在努力维系我们的婚约，努力建立夫妻间的信任，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承诺过你，要改变自己，跟上你的步伐，我言出必行了，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我、我······”
温苒彻底无话可说，她做的就不叫人事！
“如果你一开始就不想跟我在一起，又何必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呢？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被人如此耍弄过，温苒，你对我的恨已经到了想尽办法也要百般羞辱的地步了？”
“我没有羞辱你，我也从没有过这种念头。”温苒又急又愧疚，泪水涌上眼眶，欲落不落。
季庭洲极力忍住想将她拥进怀里的冲动，假装失望的别开眼睛，轻嘲道：“确实算不上羞辱，至少你还没忘记锁门，没让我陷入被记者抓包，当众公开处刑的窘境。”
温苒：“······”
“曾经的我确实让你寒了心，我不怨你，不管你如何对我，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先欠你的，你只是尽数讨还罢了。”
“不是这样的，你什么也没欠我。”温苒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恨意是最快结束他们之间混乱关系的快刀，可她却忽然不想斩断了，甚至害怕季庭洲真的因此而恨她。
她为什么会这样，她好像越来越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