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玩得开心吗？”
不问还好，一问顾昭华又想起来那些糟心事了。
“别提了。”
她也不顾自己满脸的妆，把脑袋埋在言蹊脖颈里使劲蹭：“今天好烦！”
她的眼睫毛蹭得言蹊的脖子痒痒的。他笑了笑，温暖的大手抚着她的后颈：“怎么了？”
怎么说呢？孙世炎调戏自己？顾昔年误会自己？
顾昭华不想说，她现在只想贴着言蹊找回点力量：“车撞坏了……”
一听她撞了车，言蹊急了，把她掰正坐好：“撞哪了？人没事吧？”
顾昭华用手摸了摸言蹊的脖子，那里刚刚染上了自己的口红，有一团红印。她用食指将那团口红印迹晕开，回答：“没事，就是在楼下车库撞了，车子后面瘪了一块。”
听她没事，言蹊松了一口气。
他抓住顾昭华的手，握在手里揉了揉：“见到顾昔年了吗？”
顾昭华点点头：“跟他说了，你有事不能来。”
言蹊应了一声，又随口问了一句：“裙子怎么弄脏了？”
顾昭华累了一晚上，此刻在家里，有暖气有对象，人懒洋洋地想睡觉。她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言蹊怀里：“不小心把酒泼上去了……我好困啊，你帮我卸妆好不好？”
言蹊好脾气地抱着她晃了晃，继续问道：“怎么没有换个衣服呢？顾昔年肯定会准备休息室和干净的衣服吧？”
听到这句话，昏昏欲睡的顾昭华猛地睁开眼。
言蹊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僵硬了一秒，他也不急，耐心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跟哄孩子似的。
顾昭华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小心翼翼地回答：“去看了的，衣服不太合适，想着马上就要结束了，就这样回来了。”
听她这么解释，言蹊没有说话。
顾昭华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在睡觉，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想告诉言蹊这一切，毕竟她答应过他，以后遇到难事都会跟他商量，不会再自己一个人做主。
但另一边，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连有一丝记忆的顾昔年都以为她是个心机婊，如果把这件事告诉言蹊，他多半也是不可能相信的。
多离谱啊！她自己穿越时空也就罢了，还逼着人家顾昔年也承认来自古代，生活又不是穿越小说，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太现实啊！
而且，就算言蹊相信了这一切，他会不会害怕自己呢？
顾昭华的肉身已死，操控这具身体的不过是一缕亡魂。这事听起来太恐怖了，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每天睡在自己身边，言蹊如果害怕，因此提出分手，她也是勉强能够理解的。
她把言蹊抱得更紧了，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也不敢让他看到自己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她哼哼唧唧：“你抱我去洗澡好不好，我真的好困。”
言蹊拍着她后背的手停住，过了好一会，他才回答：“好。”
只是声音不似往日那般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