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恩放下牌子，两只手不自觉攥在一起，整个人都在隐隐颤抖，额头渗出一层汗。就在刚才，他抛出了18年花销加起来连个零头也抵不上的钱……去购买一个平平无奇的破烂儿。
这种感觉太离奇了，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连脑子都有点迷迷糊糊的。
他扭头，小声问丽塔：“丽塔，真的要花1000万拍下这个东西吗？”
“难道您不好奇这个铁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丽塔大概是看出了亚恩的心情有点不平静，又重新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了他。
“是有点好奇，不过一想到那1000万我顿时就不敢好奇了！”
亚恩有点喘不上气，他接过葡萄酒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心田，刺激着他的大脑变得稍微镇定。
1000万啊，虽然之前看这群人在下面一度竞拍到1600多万，但真的轮到自己叫出这个价时……他才感觉到这串数字附带的重量竟然如此沉重。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吧……”
“奢侈吗？如果1000万就能够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天命大主教，这可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丽塔淡淡道：“况且，这1000万对于您本身的成长也非常有帮助。”
“是挺有帮助的，让我深切认识到了有钱人的快乐。”
亚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有钱任性！
因为就在他们谈话的途中，价格同样在上涨，从最初的1000万，已经跳到了1900万。亚恩看得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这群人到底在想啥，思想转变得也太快了吧！之前还被不屑一顾的铁匣子，如今俨然成为了香馍馍，甚至打破了今晚的最高竞拍记录！
“因为您出手了。”丽塔似是看出了亚恩的疑惑，说道：“之前跟您说过，这群人真正的目的在于您，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们采取自认为最正确的行动。”
“所以他们都认为最正确的行动是抬高这个破烂……呃，铁匣子的价格？”
亚恩表示无法接受：“那万一我后面不要了咋办？他们岂不是血亏？”
“任何投资都伴有风险，但是当回报远大于风险时，他们就会像看到猎物的狼一样伺机而动。”丽塔耐心解说：“在此前的7次拍品中，您一次也没有举牌，这给了他们一个潜在的信号。”
“什么信号？”亚恩一愣：“我就是单纯不想买而已啊。”
“没错，这就是他们所理解的，您对于不想要的东西，甚至连哄抬价格的兴趣都没有。但是这一次，您却出手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觉得我想要这件东西？”亚恩呆呆道。
“回答正确~”
丽塔莞尔一笑，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可亚恩却是一脸懵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都什么跟什么，明明是丽塔说让他至少拍下一件拍品而这已经是最后一件了他才下手的好吗？！拜托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这个玩意儿！明显就是个破铁匣子，谁会真心把它当成宝贝买回去啊！人家买椟还珠看中的好歹还是那个精美的包装盒，他呢？看中这个铁匣子的啥？可回收利用属性？
这岂止是审美差，简直就是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