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衡心头一震,可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听叩门声响起。他惊愕地与女儿对视一眼,然后佯装镇定地问:“什么事?”
门外传来小厮的回答:“何总管派人将尚书日前呈上的奏折送回来了,尚书可要现在过目?”
胡衡立刻疑惑地望着德妃,心中忍不住翻起了嘀咕:陛下不是病重吗?那这奏折又是怎么一回事?
门外小厮得不到回应,不免再次发问:“奏折可要送进来给您过目?”
胡衡这才从反应过来,一面给德妃递了个眼色让她先去屏风后面躲避,一面缓缓走向门口,推开大门,从小厮手中接过奏折,然后又把门关严。
等他一面看着奏折上的批复,一面向茶案走去时,德妃已经从屏风后面走出,凑在他的身边,看起了奏折。
“这字迹,真是陛下的?”德妃指着左下角那十分眼熟的几个字问。
“要么是陛下真迹,要么就是一个能够将陛下的字模仿的惟妙惟肖之人所写!”胡衡应道。
“父亲如何看待此事?”德妃问。
“你看这字,笔画走势与陛下平日所写并无半点分差别,只是力道稍有欠缺。但是陛下病了多时,若说是力道不足倒也可能。”
“那父亲是说,陛下的病情有了好转?”
胡衡面色凝重地点头道:“这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就不得不再被搁置!”
德妃的面上立刻露出颓败之色,但她又怎不愿放弃这个大好机会?于是,她叹了口气,道:“父亲毕竟没有亲眼见到陛下,此时做决定不免太早。以女儿看,您明日不如集结了朝臣,一起前往太极殿一探究竟。”
胡衡此事也的确没有更好的主意,于是,便采取了德妃的建议。
这一晚,胡衡父女各怀心事、难以入眠,而侍奉在太极殿中的何路亦是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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