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玺也在用理智强行压着自己，赶回来的一路上，他都不敢想象姜棠变成了什么样子，就怕他压不住内心的暴戾，化作实质便是谁都抵挡不住。
他现在就在姜棠的房间，昏暗的周围，他听得见自己心跳。
“阿玺，你来了。”柳玉芬听到声音回头见是他连忙起身。
苏玺没说话，更没有任何表情，眼珠子微微往外凸起，死死盯着床上的姜棠。
房间内的温度骤降，柳玉芬打了个寒颤。
她本能地害怕，可该说的话还是得劝。
“我知道你现在也很难，但无论如何你都要控制住自己，棠棠她现在受不了任何刺激。医生说了，声音稍微大点都不行。”
苏玺总算点了点头，柳玉芬让出位置，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几次，在心里叹口气，便悄悄离开。
“囡囡。”苏玺缓缓坐下，想伸手拉她，可看到她的手又怕会不会被他给弄断，想摸摸她的脸，又怕会不会碰一下就塌掉。
现在的她看起来很糟糕，他甚至都不敢太用力呼吸，怕会把她给吹走。
姜棠是可以听得见，依旧毫无反应。
“我就在这，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陪你。”苏玺改为盘腿而坐，头靠在她的枕头上，两人的呼吸慢慢交织在一起。
安静的时间里，谁的心都不好过。
最后是姜棠，她的头主动往苏玺靠了靠。
“囡囡。”苏玺感觉到，马上抬头。
但她还是表情木然，心如死灰。
他本想着那就这样吧，看到了该吃饭的时候，姜棠死活吃不进去，他所有的隐忍顷刻间崩塌，尤其是看到她痛苦呕吐的样子。
负责喂饭的柳玉芬在哭，就连萧凤丽也时不时抽泣。
只有他面沉如水，眼神含冰。
唯有还有点理智的苏佳瞳感觉到什么，扭头看他，暗呼不好。
她刚上前一步，一句阿玺还没喊出来，苏玺就走过她，弯腰抱起姜棠。
“别乱动，医生说了，不能动的。”柳玉芬说的也阻止不了他。
苏玺抱着姜棠走到阳台，然后把她放在阳台的栏杆上，“囡囡，与其这么痛苦，不如干脆点。你放心，我会陪着你，黄泉路下你也不会寂寞。”
他也跨坐在阳台上，这里虽然是二楼，但高度相当于一般的三楼，下面又是水泥地，要真是掉下去，凶多吉少。
“阿玺，你疯了吗？”有人大喊一声。
一伙人全都冲过来。
“都别动！”苏玺环着姜棠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即使面对死亡他依旧目光平静，淡淡说道：“这是最直接的办法，谁都不用受折磨了。”
等他说完，木头人似的姜棠竟然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
这是认可苏玺的做法！
柳玉芬被吓得心肝俱裂，“不要啊，棠棠。你要是死了，让我怎么办？还有你舅舅，他回来看不到你，一定受不了打击。你舅舅对你是视如己出，你忍心看着他后半辈子活在悲痛难过中吗？”
嘶声裂肺的干嚎，极其令人动容。
“是啊，姜丫头，有什么下来好好说，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萧凤丽那样的性格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吓到。
“阿玺，你别跟着胡闹，赶紧下来。”苏佳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