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月。”苏玺忽而起身，眼神里弥漫着阴沉的戾气。
姜棠顾不上自己，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我没事。”
苏玺不动，定定看着姜星月，他眼里的杀气是真的。
姜星月不说害怕肯定是假话，但做也做了，她并不后悔。
“苏玺，你坐下。”姜棠有气无力求一句，接着剧烈咳嗽起来。
“我不做什么，你别激动，喝点水。”苏玺有条不紊快速给她倒水。
姜棠推开，倔强着。
“囡囡，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见她竟然拿自己威胁他，苏玺那还能生的气起来。
姜棠这才喝掉一杯水，压住喉咙的难受。
缓了缓，她扭正身子，直视姜星月，“姐，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对不起我爸爸妈妈。他们那么爱你，我爸这次为了你，甚至还差点死了，你倒好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扛着，绝食，跳楼。你说你这样你做给谁看，谁能伤心，谁会难过。姜棠，你知道吗？你太残忍，你亲自拿着一把刀，在我们身上一刀一刀割肉，你想过我们的感受吗？你就知道你不好受，那我们呢？我们就活该担惊受怕吗？哈？！”
姜星月像是用尽全部的力气吼出这一番话，接着就是大家相对无言。
“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姜棠低着头眼泪布满脸颊。
“星月，好了，你也别说你妹妹。遇到那样的事情，换做是谁都没有办法释怀。”姜冬青叹口气，眼眶也红了。
姜星月这才没有再说话，冷哼抱着手臂站到一边。
“到底发生什么？你们倒是赶紧说呀。”柳玉芬受不了直问。
姜冬青摇摇头，张嘴又说不出话来。
“快说！”柳玉芬冷喝。
他唉声叹气的，迟疑着把这一次回乡下得回来的真相说出来。
他们回去的时候黄舒竟然还没离开，她说要留下来给姜棠的外公外婆守一辈子坟，就当是赎罪。又把告诉过姜棠的真相告诉他们，二人便立刻明白姜棠会有那样的表现到底是因为什么。
“囡囡肯定是因为自责，因为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时候，正是姜芸竹去乡下要接回她。”姜冬青心疼看着隐忍抽泣的外甥女。
“囡囡啊，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你，你外公外婆就不会出事。可这跟你无关啊，都是姜芸竹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可是如果没有我的话，姜芸竹不回去乡下，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姜棠低声接上话。
何况当时她听说可以回城里，非常高兴，恨不得马上就走。还为了炫耀到处跑到别人家里，大肆宣传。如果当时她稍微能够体谅一下外公外婆的心思，在家里陪着两位老人家，或许姜芸竹也不会得逞。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姜棠觉得她是间接害死外公外婆的帮凶，内疚自责，恨不得马上死去，到另一个世界给外公外婆赔罪。可在这个世界，她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她还没好好报答舅舅一家，还有苏玺。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她便是靠这些强撑。
到苏玺提出那个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建议，她心里的最后一道线断了，只想用死亡来逃避一切事实。
“就算没有你，姜芸竹也会回去。”苏玺的话拉回她的意识。
直到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再次开口道：“她主要目的是你们姜家祖传药方吧，你不过是顺带而已。”
“对，这话有道理。”姜冬青立即附和。
姜棠沉默着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