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杀了妻子

这句话宛如一把剑，一下戳中了陈一天的胸口，他的手微微发抖，轻轻一摁，视频播放，屏幕里少女的身子正在晃动，绳子堪堪要烧断了，两双修长的双腿在摇晃着，衣裙轻轻摇摆，轻轻拂动着尖锐的刀刃，细碎的衣襟滑落下来。

涵儿要死了，要变成两截了……

陈一天艰涩地咽了唾沫，闭上眼，他的心忽然变得很宁静，非常安静：“其实我之所以演这个角色，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个人的经历。”

“嗡——”

观众席又是一片嗡嗡声，众人窃窃私语：

“他不是说过了吗？有多少情人云云，怎么又说这个？”

“谁知道呢，今儿就感觉他特不正常，但是电视台好像要看他笑话一样，还继续顺着播。”

“收视率呗，我估计这节目收视率不会少了。”

……

陈一天听到对面观众席上的“嗡嗡”声，又看了看“卡巴”作响的摄像机，玻璃外面的导播室里，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李队长站在中间，正凝视着自己，王筝则双手把着玻璃，眼泪汪汪，其他人则脸色凝重，严正以待，而那个接受了玩具熊的少女，正仰着头盯着自己，把玩具熊紧紧抱在了怀里。

玩具熊是新的，很显然是刚买的，很可爱，伸出双臂对着人，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他，这是女儿陈涵最喜欢的玩具……

“我……”

陈一天只觉得自己的心起起伏伏的，像是晃荡在风波渐起的海浪中，在一波波的翻滚里煎熬，然而这种煎熬已经持续很多年了，再怎么疼，也麻木了，翻出来，也就这样了——

“我杀了我的妻子。”

“哗——”

观众席一片哗然，大多数人都站了起来，保安队长忙让保安们排成一排，组成人墙挡住激情涌动的观众，然而很多观众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干脆站在了椅子上。

“他疯了。”

“他杀了妻子？他结过婚了？哦，天啊，不会吧。”

“怪不得他要为杀人犯辩护。”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好好的，他为什么自己坦诚罪过，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