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姨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秦暮然手上的勺子，也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随即丢掉了手里的小蒲扇过来，吃惊地问：“二爷自己吞东西了？”
秦暮然激动到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
“闻汝是不是说，假如可以自主吞咽东西，就证明有醒来的机会？”舒姨紧跟着又问。
秦暮然不知，是自己的药起作用了，还是针灸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她每天都会在他身边陪着说会儿话，和他说今天又发生了什么。
但是即便严闻汝不说，她也知道，能吞咽绝对是一个好兆头。
她刚才喂的汤药，有一些帝无玦没有咽下去，顺着嘴角流下了几滴。
秦暮然眼眶都红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小声道：“他平时最爱干净了，我去拿毛巾来给他擦擦。”
说完，便转身去卫生间。
只是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扶着一旁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怎么了？”正好战修从门外进来，急忙冲了过来。
秦暮然摆了摆手，勉强朝战修笑了下：“没事儿，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吃得少，有点儿血糖低。”
话音刚落下，又觉得胃里一阵往上翻涌，刚刚吃的一碗粥，猛地涌到了喉咙口。
她来不及说什么，又转身往卫生间走。
舒姨把剩下的丹参汤给帝无玦喂完，见秦暮然似乎要吐的样子，愣了下，起身跟到了门口。
因为担心帝无玦，秦暮然这阵子几乎没好好吃过一顿饭，都是吃了几口就说饱了。要么是老胃病又犯了？
舒姨眼睁睁看着秦暮然把白粥吐光了，又吐了几口水出来，还是趴在马桶边站不起来。
她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秦暮然这症状，似乎，是怀孕了……
孕妇有时情绪过于激动，就会呕吐，而且，后来她换了唐宁去病房照顾秦暮然，直到今天，快要一个月了，秦暮然都没来例假。
再加上，秦暮然最近总说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瘦得脸颊都快凹进去了，她这几天见秦暮然干呕过两回。
她急匆匆倒了杯水，递到秦暮然手边，一边帮秦暮然顺着后背，一边轻声问：“今天是在公司吃坏东西了？”
“没有……”秦暮然捂着自己的胃，后背直冒冷汗，“就吃了几口正常米饭和蔬菜。”
舒姨心里越发笃定，秦暮然是怀孕了！
她忍着激动，等着秦暮然缓过来了些，才又轻声问她：“你记不记得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的？”
秦暮然回头，和舒姨对视了眼。
因为她中间昏迷了几天，而正好那几天是她正常来例假的日期。
舒姨这么一问，秦暮然才发觉不对。
她沉默了几秒，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唐宁发了条语音：“柠柠，我昏迷那几天，来过例假吗？”
“没有哎。”唐宁很快回了过来。
也就是，秦暮然快要两个月没来例假了。
舒姨一把死死抓住了秦暮然的手，激动到语无伦次，“我这就让战修去买几根测孕试纸回来！”
说完，就跑了出去。
秦暮然一个人坐在卫生间里，脑子有点儿懵。
好一会儿，才回忆起上个月自己跟帝无玦的两次，第一次是没有条件做措施，第二次，是因为姨妈快来了，他们也没有做措施。
两次，都很有怀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