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亮双手交叉，撑住下巴，神情如铸铁一样地纹丝不动，还是那一句话。
“不行。”
邵纪洋有些不满好友的冷血，插起了有些略粗的腰。
“我直话直说，你不要生气。虽然这个倪佳佳是干了不少操蛋的坏事，但被她妈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暴揍，那也太没人格了，而且你看啊，倪佳佳性格扭曲成这样，他妈要占很大一部分责任，我说小亮哥你也太没同情心了点儿吧……”
沈亮这才舍得挪开眼睛，冷冷地看着一脸好心的邵纪洋。
“不是她不值得同情的问题，而是一码事归一码事。如果现在同情她，那么之前那些枉死的人，我们又该如何向他们交代？”
“并且，你忘了我们顶着多少压力，顶着多少质疑，顶着多少上头的指责，才好不容易抓住现在这个机会？倪佳佳提议的选美活动，目的是什么，你也从被复制的倪佳佳手机里知道了。她是要给嫌疑人提供更多的绑架目标，今天晚上很可能发生更大的伤亡事故！”
“所以单凭现在的情形，我们无法判断，这是不是又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混乱，是不是又会是一个陷阱。所以为了不前功尽弃，又被犯罪分子逃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只能等！不能暴露自己！”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不同意！”
“唉……”
邵纪洋被沈亮一通话，也是怼得无话可说。他只能低下头，脱了棒球帽子，尴尬地搔了搔头皮。
“而且，”沈亮语毕，又重新把目光移到监视器上，冷酷地说，“倪佳佳也应该要自己反省，她为什么会落到这个田地。”
“这个小亮哥啊，我觉得你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啦，一个人的出生是没有办法选择的，她摊上了这样的妈，她能怎么办呢？即便是你这样思想刚硬的人，可能最后也只能迎接最残酷的命运。”
“你说的对，命运不可以选择，但是人可以选择善良。出身无法选择，但是走什么路都是自己选的。”
“这......”
沈亮说：“邵纪洋，你别同情她了，想想那些死掉的人，想想你自己，倪佳佳如果一开始的作恶是不得不为之，但是现在的她，完全是为了贪图享乐，走火入魔了！”
沈亮面前一方监视器里面，正播放到台上走过来几个男老师，一人一边去拉倪佳佳的妈妈。
“这位家长，请你冷静一点，不要动粗，您再这样，我们要报警了。”
“您有话还是好好跟孩子说，公开场合，请不要闹事。”
舒姐也打累了，早就不想打了，被人拉开她也顺势能找个台阶下，就坐在舞台的边上，一边哭，一边抚着自己的胸，重重地喘了一会气。
“我命苦啊，我命苦啊！孩子不听我话啊！行啊，我不打了，我也打不动她了！老师们你们都是文化人，你们帮我跟她说，就是钱……唐老板给她的钱，一分不少，她都得给我交出来，我们家没有多余的钱给她造啊！好不容易傍着一个老板，你们说我们老倪家这辈子能有多少个发财的机会啊！这是老倪家的命根子，我们是要吃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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