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勋贵们有了钱那要不繁荣南都经济才怪。
在这时候作为两个最老牌的宗室亲王,还是恢复了封号的亲王要是没钱花,还夺嫡?
去小吃街吃碗面大家都得笑话他们。
福王心疼的直摇头,想想忙询问:“李承栋那狗东西有没有?两个皇孙有没有?不行我们挤出来一点,好歹不能让宗室太过于寒酸。”
“自然少不了他们的,既是赏赐,各家都得了。”长史扎心,“不过臣还要提醒两位老千岁,那两位皇孙聪明的很,他们已经去了西宫,要促成谢氏入宫之事。”
两个亲王捂着胸口,把这两个王八蛋,他们不要脸起来是真不要脸。
给西宫说媒,大概率是郡王妃,你两个也配?
是啊,太上皇都为此发愁着呢。
那谢氏的女子,若是个好的,能进宫自然最好,这也是为了尽可能多的留下人口,要不然中军早晚破了谢氏庄园。
可这媒不能让那两个宝贝促成,那就不是两个正经人啊。
要不让钱谦益去?
钱谦益:“滚,没空,忙。”
连钱谦益都看不上的活儿,那也没人能去了啊。
太上皇愁的都没在大孙子这再住几天,急匆匆回宫去琢磨去了。
回到皇宫,吴太后正散步,见此一问,十分好奇,为什么就非得促成?
太上皇苦恼道:“如今不促成,到了下一代局势明朗,这些人明面上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他们岂能不越发激烈地追逐皇亲国戚身份?到那时更麻烦。”
吴太后一想也是,那虎狼之君压制得住这些名门望族,可到了下一代,那必定是个承平之君,天花板也就是隆治皇帝这样的仁君。
这样的君王是压制不住名门世家的。
而且从诸王妃的觉悟看,要想至少解决如今存在的这一批名门世家,尤其文人石大夫家族,还就得把这些人家的女子拉到后宫,先把这些女子教育成才,再让她们去解决各自的娘家。
这种办法是最平和的,流血最少的唯一办法。
这是大事,吴太后不敢掺和,她只有一个不明白,今日上书,为何不见林家?
“谁说没有林家?”太上皇侧目。
今日上书的人里面有薛蟠,可薛蟠是以铜陵侯府的名义上书的。
在他之外薛姨妈可是单独上书了的,此事外人不知。
薛姨妈既单独上书,贾敏岂能不单独上书?
而且贾敏还要以学宫大祭酒的名义上书,这就两个身份了,再让她以林氏的身份上书,你什么意思?
贾敏聪明的什么似的,人家才不给林氏那帮废物将来以“林氏主母上书”而以西宫元从自居的机会。
西宫后宫里,忙碌了半天,李征连丁氏那些糟心事都忘了,掌灯时分他过来叫在昭德宫布置的诸王妃吃饭。
湘云跟着看热闹,见得昭德宫广大,比她听说过的北都后宫坤宁宫还大,就琢磨着即日起丁王妃应该要住在这里。
那景阳宫让谁去住?
“林姐姐还小,那肯定不能啊,可也总不能让秦王妃搬到景阳宫。”湘云琢磨。
丁王妃就没打算在昭德宫久住。
别的都是其次,这昭德宫太大了,就说句话好像都有回音,那要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啊,是吧?
尤其元春那小妖女,到时候岂不让宫女女官们都听到声音?
所以还是景阳宫好,这昭德宫么,偶尔来住一晚还行。
但以后处理后宫事务,尤其处理大事的时候可就不能再景阳宫了,那得到和鸣殿。
想到这个,丁王妃急忙提起一件事。
是关于俏婢们的。
“按照规制,诸王府诸王、妃印信均收存于府库。我家为防止万一,王宝均存于天香楼,王妃印信均存于各人处,这不合制度。”丁王妃建议,“如今和鸣殿既开,按制这里才是往后处理后宫之处,何不存印信于此,也好给鸳鸯她们加诸殿身份?”
俏婢们几年内肯定不会要身份,要不然就给外人多了插手王宫事务的好机会。
但一直以俏婢身份也不行,该有的位次必须明确下来。
俏婢们不愿意,李征也不愿意。
当年就跟他在一起生活的俏丫头们,不需要这些名头。
如抱琴掌管着所有王宝,连武烈王制军之宝都在她手里掌管着,但这俏丫头可不只是管好那些王宝就行,但凡她愿意,看到什么要管就去管,压根不需要什么身份。
丁王妃想着也是,那就给秦淮九绝与水流意那几个加各殿随侍身份。
先把位置占住,要不然别人会钻营。
“仿照丁真仪‘养心殿校书、锐金殿随侍’,后宫也要设立诸宫殿校书女官。”丁王妃遂定,“如和鸣殿校书、前朝随侍女官,至少名义上负责各处用宝之事。若前朝需要用印信、后宫发布法旨,须先呈报和鸣殿校书处,再交由抱琴用宝。”
“这个行,”李征一琢磨这是个好办法,遂也赞同,“那就这么办吧,前朝三大殿、诸配殿那么多,后宫就一个和鸣殿,都利用起来。”
“还要分级。”周妃提醒,“以今日那两个庶人之子鼓噪谢氏入宫之事看,只怕挡不住名门世家之女入宫。既入宫,总不能一概而论,我看就从亲疏远近来划分,先从前朝诸配殿女官、随侍女官开始,下一步晋升养心殿女官、随侍女官,再到承运殿女官、随侍女官。做得好,再升后宫两宫一殿两级女官。”
可卿侧目,你是不是把那帮外人看的太厉害了?就她们进了宫还想和我们宫斗?
来学得好的,那么多宫殿有的是她们住的。
若学得不好,整死就是了,还给她们留下改正的机会?
“不要那么粗暴,我家是平和人家、文明之家。”元春劝说,“你听我的,今晚帮你。”
丁王妃充耳不闻,一想这办法好,既平和又文明,便与诸王妃商议着,决定等红娘子四个回来再决定。
到天香楼,那四个都回来了。
明日要休假,她们这些日子也累得很。
一时得知设置随侍女官级别,红娘子与绿珠很赞同,乌兰不赞同。
不听话的整死就是了,给她们机会改正?
谁有耐心帮她们进步?
海兰珠就没管,这会正李征身上吊着,她主要想知道,那两个二百五力主谢氏之女进宫所图为何。
难不成他们真明白凭他们压制不住那些名门?
这李征就不知道了,他猜测应该是吴太后的主意,是为了将来“复辟”打算。
可就算这样,那也不能让那两个二百五去说亲啊,谢家就愿意丢那么大的脸?
谢家当然不愿意丢人现眼,事到如今,连谢枋这个顽固透顶的“名门子孙”都知道,但凡西宫不造反,隆治改革就不会出问题。
改革不出问题,谢家这些名门世家就得成为改革的代价。
那就先考虑活下去再说吧。
华灯初绽时分,谢枋从跨江大桥下来,他是用跨江大桥的雄伟说服了自己:“能早出如此神迹,可见天命在皇帝,我家何能与天命抗争焉?”
入城后,谢枋横下一条决心,没南下回外城谢氏新安置的家,他直奔衍圣公府。
哦,人家叫任城郡王府,孔胤横那个败类,只要不到利用衍圣公招牌的时候,他连衍圣公的牌子都不打,他就守着忠文任城郡王的招牌,人模狗样的当上了皇虞的皇室勋贵。
谢枋琢磨着,这门亲事决不能让那两个庶人之子掺和,那就是两个不正经啊。
须请孔胤横的母亲出面,这才是正经人家。
谢枋敢打赌,这会儿谢氏其他人早就各自寻找门路了,大房那边肯定是去找荣国府了,其余各房很可能有的去找齐王林丹,有的直接去找大宗正李绍。
还有人恐怕都求到大郡主李问剑面前了。
可问题是,谢枋知道,孔胤横这个小王八蛋不是个笨蛋啊,谢家要还这么想跪却不情愿,还想着“飓风过冈”,以暂且头像的姿态等“圣主降临拨乱反正”,孔胤横就绝不可能搭理谢氏。
他迟疑不决,该怎么让孔胤横母子相信谢氏“确是诚意”,一路到任城郡王府门口。
这一刹那,谢枋气得老泪纵横,吓得飞步狂奔。
他看到,李守中这个老秀才,他居然带着南都李氏大大小小数十号人来拜访孔胤横。
谢枋岂能不知李守中想干什么事?
他李守中那女儿,朝野谁不说那是西宫不在编的夫人?
据士林打探,荣府确有那意思,既如此,李守中如今都穷的快吃糠咽菜了,他还矜持个什么劲儿,这明摆着是来求圣人子孙出面,好既保全他李守中“圣人门徒”那点面子,又全她女儿那点好事。
所以谢枋急了,急得想打人了。
那他不能急,因为还没到他最着急的时候。
到门外,谢枋正要与瞪起眼睛要和他干架的李守中掐架,又有人来了。
视之,两个圣人门徒破口大骂:“天潢贵胄,何至于如此不要皮脸?”
来人笑容满面,却不正是吴太后那两个孙子?
不用问来意,这要不是要“一力组成”谢氏入宫就见鬼了。
那两个宝贝不觉着有什么丢脸,不过,他们这次还真没有带着恶意,就单纯的想促成这件喜事。
到门外看到这两位,老大眼睛一转,上下打量了一圈李守中,笑嘻嘻道:“哟,这不是前国子监李守中么,与任城郡王有旧?”
小的笑道:“还是别给孔胤横这小子添堵了,丁王妃才嘱托大宗正夫人,给孔胤横在肃藩寻找亲事,这要让人误以为李守中有意与任城郡王结亲,为难的是咱们李氏。”
话音方落,本来都提着门闩要打走这帮来访者的孔胤横大喜,连忙打开中门亲自出来迎接。
谢枋:“……这小王八蛋越发的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