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总得建造个院子才行啊。
李征问过工部大概的估算,建造费用花钱并不多,如果现代建筑工队做大头那就更节省了,大约需要三万贯左右的大件建造费、不少于五万贯的内部装修及规划费。
“可,”李征先同意,然后问,“租金户部先垫付几年?”
群臣被这句话打击的都没心思在这逗留了。
学府,是不是,这怎么还能收租金呢?
李征道:“不给租金,那可就不能完全由外廷管了。”
……
就知道,可外廷也没敢奢望完全抛开内廷啊。
周延儒顺嘴一问:“不知内帑这个学府开设在何处?”
“大报恩寺,或者鸡鸣寺也可以。”李征设想,“你想啊,你细想啊,若学员在这些地方白天读书画画儿,晚上与狐狸精相遇,岂非荡气回肠一曲高歌?搞不好过几年诸位大臣晚上睡觉前还得翻开秀才们写的传奇小说,其中有不可名状之画面,诸公可要懂得节制!”
群臣呼啦一下集体告退,这没法跟他聊。
那大报恩寺你留着,好歹那也是个历史文物不是?
还有那鸡鸣寺,估摸着是那些和尚道士暗戳戳打造禅杖试图把南都打造成水泊梁山的事情被厂卫查到了。
那怎么办?
“还怎么办?整改僧录司道录司,这些人也该管管了。”周延儒上车之前恶心了群臣一把大的,“诸位,我看许多和尚在达官贵人家内宅行走,那一脸油光水滑的和尚一看就是不吃素的,不吃素的和尚可未必授色戒哦。”
……
走!
赶紧回家,内宅也该好好管管了。
群臣一走,宝钗见李征又要批阅奏章,便靠着问道:“大王不是要去丁家?”
李征琢磨了片刻找了个理由:“今天吃的有点饱了。”
宝钗失笑,合着去丁家就是为了多吃他们点吃的?
“不然呢?”李征理直气壮道,“我与丁二老爷十分不睦!”
宝钗便嗔道:“他们已改的不错了。”
“哪里是改了,不过是如今没有太祖血脉让他们扶持了,故此丁二老爷躺平了而已。”李征嘲笑,“但凡还有这种人给他们家当亲戚,你瞧会不会又谋算我军权?!”
宝钗果断不和他说这些了,笑吟吟感叹道:“如此想来,他们薛家倒也算得上躲过了一难。”
这话说的是,幸亏薛家没有老爷当家了,要不然只怕也是和丁家一样的待遇。
而且比丁家还惨。
这话没说错,宝钗的父亲若是还在的话薛家绝不会安分守己。
薛王孙当年可没少掺和夺嫡之事!
“信者也是闲着,正好说起薛家,我十分不明白,薛公当年到底是站谁的队?太上皇还是鲁王?那三个庶人还是当今天子?”李征打探。
宝钗想了半晌才说:“那谁知道啊。”
薛家当年就走下坡路了,薛公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支持谁反对谁,完全是一股脑的跟着四大家族其他三家选择的。
可其他三家如宁荣二府那是分头押宝的,薛家人丁太少,大宗就宝钗的父亲与宝琴的父亲兄弟两人,还都要留出八成的精力照顾自家的生意、阻止依靠的福王府鲁王府等宗室鲸吞蚕食薛家的财富。
所以薛家哪有那个实力支持谁反对谁啊,只不过跟在后面没头苍蝇是的到处乱跑。
“到头来家业败了,人也走了,只给子孙留下偌大的一个空宅子,若非世道有千年之变,薛家早灰飞烟灭多时。”宝钗长叹,并由此得到一个结论,“薛家颓败,首要在于本家没有人。”
以她如今的眼光看来,薛府此前虽然经营出了难以估量的财富,可真要说薛家进入了权贵阶层,那还得是薛蟠被封侯之后才开始。
之前无论薛王公还是薛公,乃至到宝钗的父亲薛王孙——李征喜爱宝钗,自不能称其薛王公,故他称呼宝钗之父为薛公,却与薛家的开派宗师薛公非同一个人。
就这三代人经营出来的家族势力,还真就比不上薛蟠封侯给薛家带来的社会地位的确定。
此前,商人再有钱,混入的阶层再高,终究不入流。
权贵与富豪,从字面上都可以看出其中天大的差别。
所以算起来薛蟠这个败类,他摇身一变补单成了国朝的大功臣害成了薛家“阶级跃升”的关键人物。
这上哪说理去?
李征瞧着宝钗虽不至于感慨万千,到底也有了点心事,便揽来贴贴她俏脸,询问薛蟠如今在干什么。
宝钗摇摇头,她真不知道薛蟠在干啥。
“有事只去忙事,无事便在外城南城门口值守,这厮学聪明了。”李征笑道。
宝钗恍然,薛蟠试图抢董小宛被打了一顿,天子可定下让他去城门口以布衣小帽当一个月的城门守卫,还明确不能作为士兵,只能以犯了错的钦犯的身份去值守。
这一次,宝钗一点也没心疼。
她越来越看出但凡管的严一点,丢个脸对薛蟠反倒是天大的好事。
那就是个混账贱皮子啊,不让他丢脸不让他吃苦头他记吃不记打。
如今好得很。
不过,赵氏有那么厉害,把薛蟠不但说服得了还能管得住他?
奇才!
再想想凭薛蟠那道德,吃了这次苦头只怕老实不了一段时候。
她遂询问:“莫如让他去那艺术学堂好生学点本事?”
这可把李征给难住了。
薛蟠?
去艺术学堂就学?
学艺术的造了什么孽啊要被这个货给霍霍?
再说薛蟠也不适合学这个,他也没这个天分。
近期通过一段日子的考察,李征发现薛蟠就是个放大号的贾琏,你说他们能办成什么大事那你是想被他们给坑死。
可一些杂事要交给他们去办,他们还真办的能相当出彩,前提是得让他们觉着有面子。
但凡这两位觉着有面子的活儿,他们开动脑筋那是真办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