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一琢磨,这活儿他也会一点啊。
别的不会,素描他在行,至少比当代所有人在行。
遂用了两三天工夫,在承运殿自己画了一幅素描版《燃藜图》。
宝钗瞧着新鲜,哪里知道这是给她母亲的赐礼,只看画完后便啧啧称奇:“只见过惜春画过,却没有这么大的。”
李征让换上一身女官常服的柳如是去请了裱画匠,细心装裱好之后,柳如是心情极好,便要赶紧拿去在后宫挂起来。
“挂在家里干什么?”李征奇怪。
柳如是更奇怪,这不是给将来的小王子们准备的?
“不是。”李征找了找翻出一根藤条,“给小子们我准备的是这个,这是劝学的好东西。”
柳如是人都傻了。
宝钗待要劝,见薛姨妈与邢王二位夫人陪着老太太,带着一看就知道是刘姥姥的老妇人来了。
李征自不好过分热情,只和蔼问过“收成几何、用度多少”。
刘姥姥十分拘谨,她虽也算得上走南闯北见多了风浪的老人,可也听多了这位西宫虎狼之王“杀人不眨眼”的传说,人家都传说的言辞凿凿的,大概也得信那么一二分。
一时说过,老太太笑道:“娘娘极关心百姓人家,老身思想起这位老亲戚见多识广,乡里城里也都是见多了许多事的老人,前儿特问过娘娘,今儿请老亲戚过来觐见。”
李征喜道:“到底是自家老人,外人谁管着这些事。”
遂与王熙凤道:“凤姐儿要多考虑着这些。”
“那是自然,能帮的想着法的帮去,再不好,到底也能给内帑节省些。”王熙凤笑道。
只看着那巨大的素描画奇怪:“怎么今儿好端端想起这个?传给小王子么?”
李征举起手里的藤条,王熙凤赔着笑连忙抢过来准备扔掉。
小王子好好的你打他们干什么!
李征方说起给薛姨妈赐字画,不用说的太明显,人家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行。
薛姨妈果然惊喜交加,没想到她只不想让孩子们觉着她是个睁眼瞎,却能得储君极其少有的字画。
这可真是李征头一次给人送自己的字画。
纵然老太太见多识广,也不由羡慕不已。
眼见着薛姨妈受领了字画,宝钗也惊喜不已连忙称谢。
老太太便给王熙凤使眼色,这你得纠缠。
李征就知道别人还好说凤辣子肯定要闹意见,便与之许诺:“只管好生将养,到来年凤姐儿生日时,我总不好送你用的穿的,到时候自有你的一份心意。”
王熙凤到底是王熙凤,想了想,恭恭敬敬捧着那藤条便打算当传家宝。
众人无不失笑。
李征想想笑道:“苞哥儿长大些,不说有个什么前程,总归是要离开你们自己奔前程的,你夫妇不要给他积攒什么万贯家财,但凡不犯错,有的是他前程无忧。”
王熙凤大喜,揣着藤条一溜烟便先跑回了荣府。
众人边笑着,也都去后宫见诸王妃。
柳如是没跟着,扭着小嘴,看样子十分有好学之意。
她非丹青高手,却也不是庸手,对这个很有研究。
李征便教了半天,才到黄昏,得知他终于肯赐墨宝,外廷知情的全来了。
九个宰辅带头,连水圭都抹着眼泪求上门来。
他们不怕别的,也知道一幅字画没什么要紧,可有了这东西,说不定要紧的时候比圣旨还管用。
但若没有,难免比别人低了一头。
如今若不赶紧下手,待储君入主东宫,那可就没什么机会再求这么要紧的玩意儿了。
为此,外廷还闹出了一点风波,不小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