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也很无奈。
不过,小诚子几个转瞬都笑道:“老皇爷说的也是,虽说龙生龙凤生凤,可娲皇娘娘哪能给咱们家都给好人啊,有小爷一个,别人家谁也都比不上。”
李征笑道:“那这话我可就接着了?”
“当然!”小内侍们都笑。
李征知道她们不会要那些人的“赏赐”,也不稀罕他们的金子银子。
便与尚宫道:“这些人家随手打发人的赏赐就归公登记了吧,白虎殿的孩子用不着花别人的钱。”
说着话,宫门轰然打开。
李征往里头一看,一时间以手加额。
真的,要是李泰那个二五眼在这他都看出有问题了。
这宫门开启与关闭压根就没让别人来,干这活儿的那几个,李征越看越觉着熟悉,定睛一瞧,那不是在开封府和红娘子她们一起参军的那帮女土匪么。
这帮人的身份……
她们换上一身麒麟服,里头那帮人就以为她们是宫里的女兵?
这情报怎么做的差劲到如此地步了!
更要命的是,那帮人还自我感觉很好。
春阳殿大开殿门,吴太后在月台上搭着软椅坐着。
身后那两个皇孙抱臂,这啥还没做呢就满脸的互相戒备。
左右一边李承栋阴着脸,另一边福王长子与鲁王长子并立。
李承栋那边一群福王府鲁王府的王子,瞧着一个比一个振奋。
他们兴奋啥?
再看看这帮人身后那帮人,李征真相告诉她们,好歹把脸上的杀气收一收。
那帮人他全都认识,在自己母亲身边踢掉鞋子毫无形象地睡觉的时候,就是这些人在身边坐着陪着。
李征叹口气摇下头,让内侍与女官们都回去。
“女儿家尽量少见血,你们还都是小孩子,去白虎殿把卫生打扫三遍,晚点弄点好吃的,晚上我得在这看着。”李征吩咐。
小内侍们不放心。
“去吧,门口这几个,红娘子的姐妹;吴太后身后那几个,我妈她们挑选的女兵。”李征叹服,“这是对吴太后有多看重啊。”
小诚子力劝:“我们去先宰了夏守忠这个老家伙。”
“他都准备跪了,你不能让吴太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再说宫里杀那么多人不好。都去忙吧。”李征便背着手进了宫门。
一进门,皇长孙大喝一声:“落了锁!”
……
这是有多怕储君不关上门打死他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儿,他怎么连个最起码的眉高眼低都看不出来?
都封候拜将的一帮女土匪们齐声叹气,真的,太祖血脉里总有那么几颗豆芽菜,这不足为奇。
但宫门还是关上了。
皇次孙不及喝令,李承栋振臂一呼:“何不拿下擅闯后宫之人?”
于是就从殿后涌出三百多个后宫女兵,一个个配着刀剑拿着小稍弓。
可是怎么不对劲?
李承栋再要放狠话,他觉着这是体面人办事的规矩。
就是眼睛一转,他看到吴太后摁住了那两个皇孙、夏守忠一个滑铲过去在路边跪着。
更惊悚的事,那帮杀气腾腾的,必然是吴太后早就训练好的女兵,她们怎么弯弓搭箭瞄准了他们这帮人?
“反了,反了,那边!”福王长子大呼。
鲁王长子就很聪明,这一看,哪还不明白啊,当时就跟吴太后保证:“太后陛下,臣等无不以为继承大统者非太祖血脉不可。”
吴太后震惊的一哆嗦,不敢相信地瞧着这个大聪明。
不是,局势都如此明朗了,你怎么还觉着是我这个老太太在掌握局势?
“臣等均持此共识。”荣王府桂王府一帮李征都叫不上名字的齐声叫道。
他不知道吴太后怎么考虑,他觉着很辣眼睛。
这帮人把吴太后当成什么了?
她姓吴可她不是吴承恩,他在这深宫大院里写不出孙大圣更训练不出一支铁甲军!
结果这帮大聪明,他们竟认定吴太后有掌控一切的能力?
她通天教主啊能重炼地水火风?
李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夏守忠真是个人才,到底比戴权活的长久。
他匍匐在地上,都忍不住捂着了自己的耳朵,脸贴着地启奏:“大王恕罪,奴婢罪该万死。”
“你比戴权聪明,也比赵全老练。”李征评价。
夏守忠泣道:“奴婢罪无可赦。”
李征便不理睬他,过去顺着踏跺上了月台,吴太后目光闪烁。
“动手啊!”李征催促。
吴太后:“……”
娃,你就是不认我,你也是我孙子,你看我有那么蠢?
这时候,李承栋终于反应过来。
这情况,这怎么看着不对劲啊?
他犹豫着向吴太后启奏:“太后,此人不奉诏闯宫,与莽、卓、操之流何异?臣等请旨,请太后下诏立即锁拿,须诏福王鲁王来会同商议处置。”
“瞎说,故人当中孤最敬仰昭烈皇帝,你别给我贴错标签,我不好曹丞相那一口。”李征急忙反驳。
然后,他就背对着佩戴刀剑的那两个皇孙,就在月台上坐下了。
吴太后霎时间魂飞魄散。
她是不懂武艺,自看不出李征虽背对着那两个,但他们敢拔刀,第一个死的就是吴太后。
可她懂李征。
这明白这是“卖个破绽”然后下死手,他这是要宰了在场的这帮人!
那得有刀斧手,刀斧手何在?
吴太后顿觉毛骨悚然,这虎狼之君,他那三个当妈的没一个省油的灯,她们是安排好了从她吴太后背后下刀的女兵啊!
一瞬间,吴太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