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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老滑头,他知道天家不喜欢杀人。
真的,天家真不喜欢杀人,不信你看,水圭都提着刀求你承认这个事实呢。
所以他这是把人先拽出来,把该杀的人先减少那么一些。
李征得报很高兴,叫丁真仪出来,问她对此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他们家藏钱的地儿没人比我熟悉,我还用他们送钱?”大宝贝力劝,“早日把那破府给拆了,你看我找不找得到数十万上百万两金银珠宝。”
李征感慨:“这人也废了。”
“我贱呐?”丁真仪摇着头又去学宫忙去了。
李征命水如意前去降旨,赐水圭日常佩刀一口,叫他把那些人送到徐州去。
水流意还没搞明白,难得休息便来前朝的宝姐姐横了一眼。
说什么来着?
这人坏起来别人想都想不到,你以为他把那些“丁大小姐的心腹”送到徐州是去干什么的?
奉国中尉府强留徐州丁家的那么多土地,徐州官员管不管?
奉国中尉府可是没办理手续的!
当然办了更好,怎么办的徐州知府得给个说法。
这些丁大宝贝的“心腹”到了徐州,为了过得好他们不得想办法整死奉国中尉府?
当然了,以宝姐姐想来,这人还不至于干得出逼着奉国中尉府那些真真假假的“门客”们去收拾那帮奴仆,让他们没有退路地把奉国中尉府往死里整,是不是?
宝姐姐就很清醒,老薛家还是有点功德的,多亏几个月前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要不然,这人随手就是一个绝招,薛家早就被他收拾彻底了。
不过,这心思水流意怎么会看不懂?
宝姐姐借口有几句叮嘱追出去一说,水流意小嘴儿一抿叹口气。
难怪他是太子呢,他整人怎么从不看时候随时随地都有个办法?
结果宝姐姐返回锐金殿,李征又把她给打蒙了。
“你怎么不提醒她,以自己的名义让水圭明白该怎么近一步尽忠?”李征看着宝姐姐很惋惜。
原著中那么有心计的宝姐姐,我怎么看着好像也废了?
宝姐姐人都傻了,这怎么还有计较?
“去吧,也让这女孩安心点,她不自在。”李征挥挥手。
宝姐姐就一步三回头。
没有第三步了吧?
……
到底是林妹妹做人大气。
瞧着宝姐姐叫住水流意,两个在端门内嘀嘀咕咕不敢相信没有第三部,林妹妹放下笔揉着手腕凑过去。
“去吧,小天才。”李征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圆。
林妹妹一瞧,哟,很潇洒嘛。
于是也学会了。
她今天打扮的可好看了。
本来就不喜欢太素的林妹妹从来就不是一身单色不带花纹的衣服穿到底,别的可以省——也没人让她省,就这穿衣一定要非常漂亮。
她今天上身穿洒金芍药红中长款长袄,下穿一条织金凤穿牡丹金丝马面裙,鞋子当然是现代产品,仿古装制作的绒绣球簪南珠软薄底鞋,走路如红云出谷一般。
沿着配殿游廊到了端门内,林妹妹招招小手:“怎么这时候糊涂了!镇国侯不管怎么样,南安王府无论还有什么心思,那两位姐姐是好的,不看他们家情面,也看咱们家人面上叫他们一声。”
宝姐姐喜道:“让薛家也去。”
“薛大哥正盯着那帮官儿呢,不要分心了。”林妹妹笑道。
宝姐姐佩服之至,捧着林妹妹小脸蛋恨道:“别人想得周全我总不服,只林妹妹想到的我便喜欢,偏是个来欺负人的么?”
林妹妹警惕,你想贴人家脸是不是?
不准掐……噫!
宝姐姐没动手,只吧唧一口。
水流意看着眼热,林妹妹忙提着手帕跑了。
吧唧的口水巴拉的,脸色肯定不均衡了,不知道本林妹妹正爱漂亮的时候么!
还没跑到锐金殿,贾敏从后宫过来,她要去巡查前朝学堂。
见林妹妹摇摇地过来,大天才忙一把薅住吧唧一口。
林妹妹:“……”
宝姐姐还好点,多少也是个温柔姐姐来着。
可大天才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使劲?
真疼!
不过看大天才又一路生风,偏那么仪态万千地出门去了,林妹妹眉眼儿喜悦至极。
哼,以前在家只欺负人家的大天才才不要在闺阁中看书打发日头。
如今多好!
遂甩了甩手帕,手指缠着一缕头发望天空一丢,顺手画了两个圆儿。
嗯,真的很潇洒!
索性心情很好,林妹妹也不去干活儿了。
就那么点活儿,一会儿宝姐姐帮人家就做好了。
找丁王妃去,有几日没在景阳宫,人家那位置可别被丁大宝贝给霸占了。
林妹妹娇俏,宝姐姐出了门也娇俏。
水流意上了车,看她也坐车去薛家,心里奇怪,暗暗道:“薛大姑娘端庄精明,今日怎么忽然如此外向竟公然要回薛家去?”
后又细想,一时喜形于色。
让她去告知北静王府并赐佩刀,那只为水圭办事妥当?
在储君心里,北静王早就是个老谋深算的老油子了。
这是为了让她这个小女子体面。
遂也欢快去王府,王府上下看得明白的喜不自胜,此不提。
宝姐姐今天回家,与往日全然不同。
不说薛姨妈与赵氏夫人,一路上莺儿都侧目看了好几次。
今天的宝姑娘怎么透着一股奇怪劲儿,她不是不为薛家想前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