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局势就是,圣母宫给万民发鸡蛋,寺庙却要信众拿出全部身家性命给罗汉修建金身。
这日子久了你看民众怎么看那帮人,还高僧狎妓?
朕让你高僧狎妓,搞不好那金灿灿的佛堂都被民众认为是冒着绿光的那种地方。
搞不好自称高僧的会被人求上门要求介绍女施主。
那可就真到了要换一批侍奉佛祖的人的时候了。
一时准了内阁外院开午朝之请,皇帝闲着没事又琢磨西宫近日来逗留的那几个“化外高人”。
没记错的话,这甄士隐可是保留着出身与官职的人啊。
那一僧一道若一个说不好,储君可是绝对会给他们安排一个“勾引官绅”的罪名当天送他们上路的人。
李征就是这么想的。
两三天他一直在想那三位会怎么做。
自他们登门,李征没问过英莲与她父亲有没有相认,那一僧一道也在宫外别院居住,听说还去拜了关帝圣君。
今日回宫,李征从后门进门,先去看了两天没见的诸王妃。
正傅试家里的内眷来拜见秋芳,得见李征归来,出了景阳宫便来看望,那一家自然喜悦不已。
随后到了前朝,林妹妹也在,假模假式提着手帕“略略”见了个礼便又去看自己的书、整理历代杏林先贤的著作去了。
李征夸赞:“我林妹妹人儿了。”
“不是人儿莫非是精怪不成?”林妹妹白了一眼。
出去玩还要带人家一起,这事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征便逗她:“那一僧一道一官员怎么处置?”
“又作怪!”林妹妹嗔道,“僧果然是高僧道确实是妙道,那又何必为难他们?生母养育万族,天家岂能容不下两个野僧闲道?”
“林妹妹就是林妹妹,要不将来你监国?”李征打商量。
林妹妹一赌气便掐了他一把。
“要不宝姐姐?”李征又逗宝钗。
宝钗就不理这茬,只启奏道:“观音堂与三清观已打扫干净,妙玉昨日已入住娲皇宫下精修院儿了。”
李征长叹一声:“都是妖孽啊!”
宝钗笑道:“可说是呢,妙玉到底是七窍玲珑之心。”
“孤说的是你,薛大姑娘!”李征大怒。
宝钗便扑朔两下大眼睛,人家还有那么高的评价?
……
“我怎么有点懊悔跟你们交朋友了。”李征压力山大。
宝黛本来一个早熟一个早慧聪明的无法无天,他又招惹教导了这么些日子。
这以后她们越发聪明了,别人可怎么才有活路啊!
宝黛一起指着后宫的方向。
谢谢,你说的那种聪明人都在你后宫,别看我们,我们是一般姑娘。
李征便诏令:“请高僧妙道来见。”
甄士隐?
看宝黛情绪就知道,这人如今怕是真的大彻大悟了。
不是了却红尘的那种,那可能是天之道,甄士隐还做不到,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他应该是听了劝,悟了“人之道”的奥妙了。
再一个,甄士隐会怎么活大概还要看那一僧一道的“了悟”与“造化”才是。
僧道入宫,只听在锐金殿见驾便知道该做什么了。
只是再早有预料,进了殿两人也贝那一句“二位可识得警幻仙子么,孤请二位代劳问他好客户”给震惊了。
警幻仙子?
谁啊?
僧道一起十分茫然。
到底高僧灵活,连忙请教道:“小僧敢问大王,既有圣母造化天地,警幻仙子者何许人也?可是大王之故人么?”
李征不相信,按剑喝道:“二位俱得道高人矣,何故欺寡人不得道哉?”
道人惊怒,原来你只是想杀人啊?
那,那不行!
于是力求:“小道既是求施舍而活命者,道之一途何在,小道岂能得知?昔日云游四海而了无牵挂,今圣母宫有召唤,小道二人自当终日钟鼓为皇虞祈福、侍奉圣母娲皇娘娘于旦夕,此所谓大道。”
李征万分不信,真没见过警幻仙子?
林妹妹眉眼儿笑吟吟,温柔建议:“宫里终非外人可居住,何不请二位大师主持关帝庙?”
僧道听得这话脸都白了。
主持关帝庙?
这位小王妃娘娘……
是王妃娘娘是不是?
你这比这位心黑手毒的武烈王更能吃人呐!
那关帝庙乃二圣钦封的皇虞非儒非释非道之人间神庙,如今诏命僧道主持,岂不是有引儒释道三教与天家万民争夺关帝圣君之嫌?
这么干的下场他们可太清楚了,城西江岸上那柳木林下埋葬的“逆贼”可就是他们能得到的最好下场!
一僧一道把双手只乱摇,无比坚决力求:“关帝圣君乃圣人钦封护国神君,岂僧道儒可侍奉者也?此乃国事,我等只求旦夕侍奉圣母。”
僧人甚至言辞凿凿道:“去国别家非真人,骨肉分离道成空,世间本有真佛在,野鹤同拜圣母宫。小僧天生国养,本无根由之人,自当侍奉娲皇,如常人侍奉双亲高堂事也。”
李征惊得掣出长剑。
劳烦二位走近一点让我打开二位脑袋好好看看,这“家国忠孝”不该是你们的词儿啊!
好两位得道高人,当时各自口宣圣母尊号:“天地始创天神、造化万族母神、中天娲皇宫主、化变中土天人、神德圣恩慈悲造化圣母,恩养哺育天地圣母娘娘万请垂恩!”
李征再一次惊得拔剑要动手。
我皇虞敬尊娲皇圣母娘娘这尊号,说实话我都没能力说的这么通顺。
你两个若非整日在背后诋毁圣母娲皇、谩骂皇虞二圣,为何能念的如此通顺上口?
那你们这就是逆贼啊,孤奉圣母娲皇娘娘法旨儿诛杀,此乃天公地道,尔等见了警幻仙子须不可信口胡言、污蔑孤皇虞储君这一世英名!
僧道惊惧之至,这怎么越顺着他的想法来他越是还要动手杀人?
一时一起向宝黛哭求:“娘娘慈悲,请垂圣母之恩。”
林妹妹恼怒,一扭头便不理他们了。
宝钗眨眨眼,你们要这么说,那,那我似乎得劝一劝?
他本来就是吓唬人啊,劝一劝总也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