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事实在细心,早派人去叫了秦钟一起来,连周家的几个小子也喊了过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些小子要学好须离不开伙伴,叫他们学一学人家。”进了锐金殿老太太笑道,“若不然,大王多费心也不太好。”
“也要让他们多学一些从容,”李征喜道,乃与张圭章夏允彝道,“贵族那一套我不感兴趣,这无妨,没人管得了我,我不在意。然这两个少年要成就栋梁功业,他们不可不见识知晓名门望族。”
“只怕他们天分愚钝,辜负了大王一番照应。”两个当父亲的自然喜不自胜,然均先谦逊。
李征道:“我看他们天分极高,若不能成为栋梁,那就是这个社会有问题了。不要着急催熟,少年人见识过海阔天空了,人家自己会走好前途。”
这不,不太喜欢读书的宝玉听说张煌言夏允彝来了就去青木殿,他自觉自己虽不爱读书,但也并非不读书,便也告罪急忙去了。
贾母喜极,王夫人心里越发松了捆绑着宝玉的那根线。
人家比家里会教育小孩子。
自忖家里那点情况,王夫人瞥一眼邢夫人,与李征恳请:“非我拖累宫里,宝玉既学了好,我看他在家也学不来多少好的,宫里若能叫他与这些好孩子多走动,我看那也是给国家少一个只吃饭的。”
李征便笑。
不过这是好事。
乃道:“回头我与他们谈,左右太学那么宽广,若他们自己愿意去,为与好伙伴同去上进,哪怕学一些担当,那也可去。然太学规矩颇严厉,却要有个心理准备。此事你们不要管了,我自与他们商量。”
夏允彝越听越不对劲,这话说的他有点慌啊。
就夏完淳那么点年纪,难不成还要让他去太学?
老子……
那个,我都没去过国子监,这小子才那么点人就能去太学?
他有点羡慕自己的好大儿。
“大王,夏完淳太小!”夏允彝找个空子连忙确认,“让他去太学?”
“他不去太学那是欺负人,这才几天,小学课本他都看完了,他还去小学干什么?”李征震惊,“你不会让他去小学当首领罢?”
……
贾雨村羡慕得想哭。
李征置之不理。
你贾雨村来不来我不在乎,但你既然今日来了,你那位高夫人留在家里做什么?
贾雨村并非只有娇杏一个续房,中秋夜宴的时候他带进宫地高氏,那是在他发妻还在的时候就取得了敕命的侧室。
娇杏在没有取得敕命之前,虽母凭子贵,但在宗法位次上她低于高夫人。
现如今,贾雨村号称一家都因甄士隐回归而来西宫启奏,这位高夫人为何不见人?
不过就是她手里有贾雨村发妻的那点资源,那资源恰好都跟那两个皇孙有关系而已。
这可不是瞎说。
贾雨村才貌了得,那真是一个瞧上去十分人才的家伙。
当年高中进士,贾雨村为北都寻常勋贵人家榜下捉婿,发妻娘家那不是一般人家。
李征没打听过,但根据贾敏闲谈的时候说到过的信息腿短,贾雨村的发妻娘家当年与戾太子一群人关系匪浅。
今日不来西宫,也无非就是贾雨村还想首鼠两端而已。
一头以娇杏与甄家拉上关系,一头继续以高氏保持与发妻娘家,乃至于那两个皇孙之间的联系。
凭此,李征并不赞同有人说他贾雨村“枭雄人物”的说法。
他贾雨村若是个枭雄,刘皇叔该是什么?
天定的圣人?大道之至尊?
进不到那个层次,贾雨村手里的资源与消息就那么一点,他枭雄什么枭雄?
略坐一会,贾母带着邢王二位夫人去后宫,还有些热闹事,她见诸王妃爱听,也愿意与她们多说。
刚进去,南安太妃也来了。
倒不是要看霍霁云,宫里不欺负人,霍家没什么担心。
她只是日常来拜会。
不过,今日她带来了霍朝恩的岳父家。
那也是东南士人,家里有一些积累,南安太妃虽守口如瓶,连儿媳妇都不知道那个机密,可人家也不傻,南安王府转身那么坚决,家里连什么机密都没保留全献给了宫里,人家自然猜得到必有大事。
遂今日恳求,南安太妃哪怕心狠,到底也不得不照顾儿媳妇的面子,便带来请西宫定夺。
李征不在意那么一个小门小户人家,他们既来了少不得一顿饭照应。
只南安太妃这人太狠,她全然把南安王府翻了个底朝天让宫里看得明明白白,这还真让李征没法再对霍家下黑手了。
遂也让南安太妃带着女眷去后宫,他自与男的说话。
这又让贾雨村吃了一惊。
南安王府还真就俯首帖耳、他们家最亲密的关系也转身投靠西宫了啊?
那我这小小的五品官是不是……
膝盖一软不丢人吧?
他这么一想,心中顿时懊恼不已。
就凭他发妻娘家那点资源,他还有什么好保留的?
只不过这还不足以让贾雨村懊恼之至,他一想两个皇孙的优势,那也并非完全落于下风啊。
整这么想,又眯着眼角瞧着在座的众人,贾雨村思忖,若到时候清算起来,这些人又能卖出多高的价钱,又一群人登门。
今日,祖大寿与吴襄打扮的非常严整,他们携家眷前来谢恩。
说是谢恩实则是向所有人表明,我两家也学吴三桂,我们是西宫忠臣了。
两家才到,杨鹤带着杨嗣昌来了。
这还不算,柳芳石光珠也紧跟着来了。
而且还不是一两个人来的,两府老小全带过来了。
贾芸十分不情愿来报,别人还倒罢了,贾雨村听的脚下生寒。
祖大寿吴襄也就算了,那两个皇孙最近不止一次发狠要针对他们,那也不是两个死心塌地为皇孙的人。
可杨鹤父子算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柳芳与石光珠,他们就那么没出息,就这么快学荣宁二府与北静王府镇国侯府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