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话。”李征这才点了头,“老太傅到底是国家重臣,话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个道理。技工人员大都因出身,才得以贸然进为朝臣。这个时候让他们填补了权利空白,他们太容易被拉拢腐化。”
这在军中是有不少先例的,军中每个月都能处理一批功臣,这些人在战场上是打了胜仗的,可一旦打完仗该建设,他们便迅速堕落为敌人。
更难培养的技术人员若贸然放在重要衙署,他们同样也会“一朝权在手便要欺负人”,很快堕落成为改革的敌人。
他们没经过长期培养,是没办法一边掌握技术一边掌握权力的同时还能打赢和地主文人武装势力的那一仗的。
是以袁可立这是谋国之言,应当从善如流。
但江南乡试恐怕拦不住这些人要找死。
李征告知袁可立,今年要执行严格的试卷誊抄制度。
他早在半个月以前就考虑此事了,如今有了应对的办法。
但当他提出将试卷送到秦淮九绝如今还保留在手里的院内誊抄,誊抄后的副卷送贡院判断高低的意图被袁可立否定了。
这不好,倒不如就在贡院内设立秘密仓库。
“以我们现有的技术不难做到,这些日子老臣已经准备好应对‘走水’之类突发状况的人手了。如今缺乏的只有尽量保证不要出问题,不出问题,改革虽然进展缓慢,但推动到位的便不会被反对。”袁可立认为细水长流与春风化雨之策才是最好的办法。
李征也认可。
便点了三千人,令即刻入贡院协助乡试。
这些人当然不可能交给别人管理,那是王宫扈从。
于是,法旨既下,阎应元晚上回家便有人找上门来。
三千精锐的铁甲军谁不想要?
“或可为天子做些什么。”来人暗示。
阎应元置之不理,考虑再三,请法旨以夏侯湛统领。
这自然引起极大的反对,反对的理由看起来也很正当。
夏侯湛乃王宫扈从,贾芸是王宫长史,他们存在着的确存在的干系,这是需回避的。
所以有人举荐礼部官员“暂统辖”这支铁甲军。
阎应元就等他们推荐人,等礼部两个主事拍胸膛表示绝对会严格管理,阎应元当即弹劾。
两个穿着官府去青楼的货色,你有什么资格表示自己清白而且忠诚?
他推荐林如海暂时负责。
林锐做过江南乡试主考官,而且又有带兵的经验。
于是,林如海还在陪着贾大小姐琢磨这次能否生双胞胎,就被阎应元连夜扥进了贡院。
林如海十分恼火,他还要负责接下来的武举呢!
“先把目前的问题解决了,”阎应元拍胸膛,“令爱婚事,我帮你提。”
谢谢,不用,这你别想好事。
林如海恼火之下,就让铁甲军将内外院给分开了。
这一举措,自然引起极大的反对。
尤其翰林院与国子监反对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