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直没做声的秦良玉立马道:“秦家马家不成气的但有些天分的子弟不少,老臣只要十个名额。”
李征瞠目。
“大王,已经很少了,十中选一。”秦良玉笑道。
是,秦家马家的子弟确实多,可是我怎么记着大部分都在我麾下为将校?
还有,你一口气要十个,那别人家怎么办?
秦良玉不在意,别人家怎么办那是他们的事,我,皇虞大忠臣,娘家婆家老小都带着为皇虞浴血奋战,论军功也就比肃藩差那么几十倍。
但满朝文武有哪个能比得上我家?
这你得照顾。
那是得照顾才行。
李征考虑到要抚慰忠臣老将之心,也只好准了秦家的十个名额。
这还不够,人家愿意将儿孙托付给天家,名额限制本来就不好。
李征看一眼丁王妃,丁王妃立马会意,建言道:“老将军一生为国,何曾有顾家时候?天下谁家子弟儒学都须当限制,唯独王府不能。”
细算也知道十个名额远远不够。
秦良玉的娘家兄弟,那都是多年镇守西南,中军席卷南海时那都是屡立战功不怕死敢玩命办事非常有头脑的将军。
这些人要照顾。
可马家也不差,张凤仪的娘家也不差,子弟多有从军、大多战死沙场。
说句见外的话,肃藩征战,那还是为自家江山。
人家秦家马家张家图什么?
李征便让丁王妃来定。
“每年十个,但有优秀之别人,也可经由老将军推荐而来。”丁王妃建议。
“善。”李征立马赞同。
秦良玉心满意足,这下儿孙们前途有了,她也就可以放心地在南都颐养天年了。
丁王妃又建言:“二府与家里素来相得,也不当少了。”
那这也就十个了。
还有十个,水圭几个人都没敢想。
真以为西宫是东宫就不照顾肃藩了?
那是战场上血与火打出来的感情,不看肃藩都不经常来宫里拜望?
大宗正李绍果然下手:“咱们肃藩自家孩子也多,也要有十个名额才够。”
“咱们家就不要提了,有多少来多少,好的坏的都送来。”李征放下筷子叮嘱,“百年来肃藩打的家家有烈士户户有遗孤,如今打出了这么一方太平,那就不要都一心还想着打仗。回头金城也要设立王宫学堂,极其优异的选拔到京。”
他特别叮嘱:“不要怕肃藩掌权的有多少人会怎么样,有些人说的闲话不要听,有多少适龄儿童就送来多少都没什么问题。”
这只有肃藩才有这样的待遇,人家百年来没出过一个孬种。
此外,还有随肃藩打的代代男丁生来就准备上战场的肃藩军中儿童。
“要做出个具体的统计,纵然不能都带到南都来,那也要全部管起来。”李征告诫,“不要怕花钱,不要在教育方面怕花钱。战死的要纪念,他们的儿孙我们家要管好吃喝穿戴教育成才。”
李绍立马从命。
李征看看水圭几个,最后十个名额就给他们吧。
但话要说清楚。
李征警告:“新教育方式培养出来的小孩,未必就是你们想要的那种小孩,对此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就算把镇国侯府给烧掉也无妨,他们怎么变,那不还是牛家的种?”牛继宗笑道,“何况前途无忧,谁管他们干什么。”
“那就吃过饭回去吧,不要怕有些年纪太大,不超过十六岁都可先送到学堂学一点基础。年纪大,学得快,一年学完小学课程便可跳级就中学从学。”李征吩咐道。
众人各自散了,回家路上,霍朝恩也有了久违的笑容。
侥幸啊,能及时站到自古以来可能唯一最不需要选择的队伍里来了。
东宫实力超群,又是皇帝唯一的儿子。
现如今及时转了个方向朝这边磕头,南安王府不定真还能混个复兴之机。
在他想来,霍家子弟就算再无能,只要不学着和天家对着干,就凭他们出身王宫学堂,那多少也算是天子门生了吧?
有了这么好的出身,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比起你祖父,你父亲那时候,如今局势明朗,子弟们可算赶上了好时候。”南安太妃也十分喜悦。
打不过的时候,加入人家的队伍不丢人。
何况那队伍是什么?
那是潜邸啊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