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求我女儿,不过是为我们手里那些机密。”其母忖度片刻断然决定,“这些物件儿放在我们手里早晚是个祸害,如今皇长孙既以翟冠求亲,不可不答应。若不然,他们虽不如西宫,却也是太上皇之孙,若要对我们下毒手,谁拦得住他们?何况此人必有大富贵,可去。”
夏金桂担忧:“只怕要与西宫为敌。”
“他们什么档次,也配与西宫为敌?”其母宽慰,“只管去,当今天子没心思杀他们,那便是个傀儡,也是要摆在奉天殿体皇帝仁慈诏命之傀儡。他们要的,我们一点点给他们,我们要的,他们却足足给够了。”
夏金桂担忧进了那道门不由她说了算。
“为何要说了算?他要我们手里的,我们也可捏住他们手里的。若说得好,各过各的;若说不好,打发人送了他家图谋去西宫,却看谁害怕。”其母鼓励,“但去无妨,优势在我。”
便转过屏风,其母与媒人,也就是皇长孙身边新臣属道:“既是天家有意,我家岂能不知好歹。然这里毕竟是孙氏之宅,待我女儿明日放了头发回去,自当静候皇孙使人来迎亲。”
臣属遂安心。
若夏家母女真敢要皇长孙正妻之位,说不得要尽快安排她们暴毙身亡。
既她们如此识相,那倒也算得上一拍两合。
他转出孙宅,回归奉国将军府,与翘首期待的皇长孙恭贺:“孙氏于军中有人,于海外交游广阔,此其一。其二者,夏家财富非同一般。皇孙得此相助,纵不如西宫,也是宗室里头一等势力。”
皇长孙喜悦,据他得到的消息,夏金桂手上原本少说也有数十万两银子、大批不知藏在哪里的财宝,这是他所需的。
如今又有孙氏掌握的朝中大员与军中将校的把柄,这岂非更如虎添翼!?
另外,孙氏祖孙三代,百年来岂能没有积累一些人脉?
这些好处合该他接手!
只他有一个不满意。
这夏金桂她也不算是个难看的人,可毕竟算不得绝色。
脑筋已转,这大聪明想到了隔壁皇次孙,这厮必然也在找合适的人选。
若是好的,何不以夏家之财力中途拦截?
须不可让这厮得了好处丰满了羽翼,那是最大对手。
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想想这般好处,便与左右商议。
左右虽有嫌弃者,但也一时不好劝说。
你最大的对手不在隔壁,你们得兄弟联手先把西宫给解决掉啊。
解决了西宫,还有天子要解决。
这么多敌人,你们不先联合起来对他们下手,却彼此相互使绊子?
大部分都觉着这办法很好,与其武装别人不如壮大自己!
一时半会说完,皇长孙挥退左右自回后院歇息。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个侧室,以后就不用孤枕难眠了对不对?
及人定,李征得到厂卫密报,说夏金桂同意了皇长孙的求亲,大约就在这几天以侧室之礼去奉国将军府。
“人才。”李征十分赞叹。
安顿外公一家三代人入住,李征横竖睡不着,看星空看庭院,横竖看到“造孽”两个大字。
遂与诸王妃携手游会芳园,他诚心请教:“他们认真的?”
丁王妃轻叹。
李征奇怪,你也想不通?
……
丁王妃叹道:“谁管他们干什么,我只想着丁真仪若和离,她只怕也是众人追逐之目标。”
李征一怔,仔细一琢磨觉着这判断很对。
丁真仪这个大天才,她别的就算都没有,那也是个不错的美人。
前提是把愚蠢的嘴脸收起来别让人看到。
若其与总是没有了关系,凭她与丁王妃是一母同胞之故那也多的是人追逐。
可问题是,丁真仪也没说非要和李承乾和离啊。
就她那蠢破天的脑子,这几天怕是早想着让李承乾快把她接回去了吧?!
李征遂道:“最好他们混沌过日子去,要不然,这一不小心还真就麻烦了。”
丁王妃愁的不行,晚些时候回到景阳宫,李征才洗浴过回来,她靠着床头已又吃了好几个果子。
她真挺为丁真仪那大宝贝头疼的,没脑子就算了她还自负的厉害。
这要让她与皇次孙合流,这天下乱不乱,三分全靠他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