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当颇章使者退下，国朝不介意给他们安顿几天的安生日子，鸿胪寺拿的出那点钱招待他们。
但别的就不要再想了，尤其乌斯藏急需要的低价盐糖与火器。
乌斯藏是有火器的，从八百大缅南部找西洋红毛鬼购买的火器不多，但还是有一部分的。
如今虞军配备的火炮让乌斯藏十分畏惧，他们自然想弄到一部分虞军的火炮。
此外还有棉衣，从川西滇西北流入高原的棉衣不多，足够让乌斯藏贵族们认识到这种棉花产品的优越性。
这些都不可能给他们，高价也买不到。
索旺一下去，周延儒便提出要在边地设立巡逻队，专门打击一部分棉衣与军用物资被盗卖上高原的活动。
这种行为非常猖獗，民间已经出现了一些收购中军发给平民的棉衣的商人，轻便又漂亮还保暖的棉衣如今居然是出海的紧俏物资。
阿济格来南都，登陆的时候底下穿的就是新棉衣。
如今周延儒提出这个，阿济格多少有点揪心。
就倭岛那地方根本发展不起来棉花种植，从辽东带过去的纺织业那也是需要原材料的。
若朝廷严厉打击海上走私活动，女真连最起码的温饱恐怕都保证不了。
可这该怎么恳求朝廷网开一面？
这里给他们开了口子，接下来想要的军事物资的支援就难以保证。
群臣看着李征。
李征对此并不太在意。
发给平民的棉衣数量远远超过现有的人口，有一万万人也用不完发下去的那么多的棉衣。
有人要收购并拿到中军没有到过的地方去贩卖，那没什么问题。
何况，这些商人里未必就都是不受控制的人。
厂卫在其中扮演的某些角色可以说非常不光彩，什么在收购地区恶意抬高价格，去贩卖地区贩卖的时候，如果别的二道贩子是厂卫要打击的人，厂卫的人可就凭着不要钱拿到的棉衣与物资往死了欺负人。
别人不知，卢象升可知道那帮玩意儿干的有多缺德。
前两年，晋商看到辽东之事，自觉要想再吃盐引那是千难万难，于是有人便打起了中军物资与下发到平民手里的棉衣和一些盐糖的主意。
山西祁家就干过这种事。
结果被厂卫那帮免费从中军拿物资，路上顺带着还能做点小生意，在祁家的最终目的地四川卸货的时候，他们手里的物资吃的那边的商人撑得都吐不出来了。
等祁家千辛万苦弄到的物资送到的时候，四川都没人接手。
再后来，祁家又妄图往西域盗卖，没等他们赶到，西域收复了。
就这么两次折损，祁家元气大伤，本来用作搞放贷的银子都不得不拿出来了一批。
卢象升最近就盘算着这次回去得怎么让这些人放血。
对群臣的期待，李征不予置评，进而问阿济格：“黄台吉没少吃败仗，他想要什么？”
阿济格讪笑：“大王，不是他们想要什么，是他们哪一样不缺？”
“那你说说看。”李征笑道。
阿济格压着手指：“要棉衣。”
“给你三十万套。”李征很大方。
阿济格一喜，越发为难道：“粮食也不够。”
“送你百万石。”李征依旧不在意。
群臣大怒，皇帝也有点挠头。
给他们那么大方干什么？
阿济格不带希望请求：“若是能给一点火炮弹药就更好了。”
“三百门火炮还是有的，弹药你们自己会制作，黄台吉不要玩心眼。”李征点头，“还有？”
“不可！”布和都生气了。
凭什么给他们这么多？
李征不理睬，与阿济格道：“药材要不要？船只要不要？”
阿济格赔笑：“买不起。”
“送你们便是。”李征道，“要求就一个，不要把那些腿短龅牙的送到岸上来，黄台吉如果办不成事，我自己去办。”
阿济格差点乐出鼻涕泡，这收获可太大了。
于是扭捏道：“女真为天朝开海，若能有个爵位就更好了。”
“没问题。”李征吩咐，“你回去先写一封信，过几天立即返回。”
阿济格马上告退。
他一走，群臣纷纷反对。
温体仁怒道：“既打了个半残，索性打死最好，为何要给他们吃的用的？”
“不给他们用的，谁替我们试验岛上的气候？”李征责问，“北方虾夷人还有那么多，不让黄台吉打一打倭奴，他们不会刮地三尺抓壮丁，那还怎么把他们男子都逼着去死，留下女子等王师临幸？”
“哦，那也行，可是粮食呢？”胡应台不赞同，“给他们那么多粮食，他们会种出更多的粮食。”
“给他们的种不出来，就看做煮熟了的大米就行了。”李征道。
群臣默然。
原以为他仁慈，结果他比咱们都坏。
“都不要静止地看待问题，大批粮食送过去，那是比当地粮食好太多的粮食，黄台吉不会不想到留作种子。到明年，他还得来求朝廷，那时候他只能设法从倭奴手中掠夺本地种子。一来二去，他们还怎么密约和平？”李征奇怪道，“你们不会连这个都没想到吧？”
“那武器呢？”孙承宗请教，“用到次数能不能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