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治年间的功劳,那写在太上皇名下不就行了?
皇帝看的直叹息。
好侄儿,你们上不去!
你祖母给你们选的人,充其量就贾敬那水平,脑子里有点东西,但都不太多。
你掌握不了军权,你能干成什么大事?
你没有财政大权,还怎么掌握军权?
什么都没有你们还想着将来要怎么样,这不是搞笑么。
这天下,跟你们无缘,别惦记好好作纨绔就行了!
那两个满肚子恼恨,一脸的委屈。
于是怒视着李征道:“太上皇之龙衣,你不知道用了便是僭越么?”
“来拿吧。”李征拿起来递过去。
……
别说,那两位真窜上来试图抢夺。
可还没等别人呵斥,他两个先互相掐了起来。
这个别住那个的肩膀,那个勾住这个的腿脚,好悬没现场打起来。
“去玩吧,别丢人现眼。”太上皇直觉没眼看。
两个不服,凭什么?
“要不撤了你两个爵位?”太上皇商议。
于是两个立马转了回去,就是盯着那龙袍不眨眼。
知道该怎么做吧?
今天的局势你都看到了,我们才是将来的法统,你西宫终究是臣子,该把什么送还给我们明白不?
李征于是又盖上了大氅。
太上皇哈哈大笑。
二位宝贝左右一看,气得直打嗝。
周围全都是肃藩的人,更可气的是这些人没一个搭理他们的。
再想想前途明亮但道路那么曲折,两位大宝贝俱一声长叹。
皇帝不识好歹,这些人不明白局势,这继承大统之路,看起来还得几年啊!
这就怎么说呢,连丁真仪这个小天才都看出了端倪。
明摆着那两个被当小丑玩,天子随心赐他们爵位,就跟随时收他们爵位一样不当回事。
可他们还把自己当人物了?
她游目四顾,不由黯然伤神。
那两个皇孙没资格继承大统,那就是要小宗入大宗。
既如此,荣王府后人是非常有机会的。
可惜,李承栋那个废物,那个没脑子的蠢货,他一次次错过好机会,今天没资格赴宴,简直是他们家自己亲手毁灭了荣王之后继承大统的希望。
再看看二圣之下万王之上的那一家,丁真仪心道:“也给西宫损失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她这么想是有逻辑的。
若李承栋会做人,西宫便不用考虑扶持别人。
若是两家和睦相处,将来荣王的子孙继承了大同,西宫还能继续掌天下兵马。
如此岂能不是两全其美哉?
如今闹成了这样,西宫不扶持荣王后人,荣王一脉便没有机会,至少如今是没有机会的。
西宫将来也难免没有个信赖的新君继续庇佑。
如此两败俱伤之局,让丁真仪觉着非常惋惜。
她自觉自己想过也努力过让两家和睦,可谁都不领情。
那她也无力回天了。
“如圣母娲皇炼石补天,那也该有五彩石才是。我虽为之筹谋长远,奈何彼此都是混蛋,那也只好作罢了。”丁真仪暗忖。
这又是一种心思。
还有一种心思。
见两个皇孙出丑而太上皇不在意,福王眼珠转动,又想起前番太上皇让李鹊代西宫吃酒之举。
他如今越想越觉着自己那个判断是对的。
两个皇孙上不去,皇帝不答应。
荣王之后也上不去,西宫不同意。
桂王之后?
军中不同意!
“而鲁王府又是个太上皇不喜欢的宗室,他们恐怕也上不去。”想到这,福王心里再次怦然如擂鼓,暗暗想道,“这样算来,李鹊与福王府不和,与西宫也有些交情,军中也有一些敬重者。那这大统,想来非他莫属啊。”
于是,福王下定一个决心。
排斥打击这个孽障。
要让他孤立无援,要让他看着与福王府如同仇人。
只有如此,他才能安安稳稳一路过关斩将问鼎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等他继承大统之后,那一切就好办了。
遂决意如此。
问题是,李鹊压根就没这么想。
王妃聪明,对福王府又极其的了解。
半晌不听后面有不忿嘀咕声,她悄悄凑近问到:“他们想的……”
“半点可能都没有。”李鹊怒责,“你怎么也敢想那些事?”
“可是……”王妃觉着也很有可能。
李鹊冷冷道:“不进,你我还有个郡王府过安生日子。若起了那心思,十成死无葬身之地,你怎么选?”
王妃不明白,国本总是要有的吧?
李鹊不与她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若天子无嗣,西宫必为东宫。
不凭别的,只凭实力。
别人不知,他岂能不知军中想法?
以前他还不敢这么猜测,如今你看看,从民爵四王到军中那些兵王哪一个不靠近西宫?
连秦良玉这样从不参与朝政之争的,如今也要去西宫学宫讲武堂作教师。
这就意味着军中无限靠近西宫,掌握军权的那些实力派,若天子有嗣君那自然是多有人转向的。
可若天子没有嗣君,他们会转投他人?
不说别的,若西宫要有所举动,这些名将哪个愿意去和他作对?
皇虞百万大军,有哪个营愿意挡在西宫前进的路上?
所以别人还争夺什么?
他范阳郡王还争夺什么?
既没那实力,也没那机会。
一时游目四顾,李鹊十分开心。
在那帮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大聪明里,目前还没发现一个比我更聪明的。
和这些人比起来,我真是太惭愧了,不如人家“智慧”也就算了,胆魄也比不上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