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烟真有点急,早知道弄的这么气氛不好,我还不如不写呢。
就随手一写,这怎么还成了干架的契机了呢?
底下的诸王公个个鸦雀无声,再往下公侯们慌忙彼此举起金杯:“这御酒就是好吃。”
可林妹妹就觉着,哎哟,我这又学了一招。
这输出够意思啊。
“你给我少惹点事儿!”贾敏警告。
林妹妹目视小老弟,小老弟点头替姐姐请教:“若是……”
“忍着!”贾敏恼怒。
小老弟叹道:“忍不了怎么办?”
“那,那就先在心里骂他们,要是他们还不服,”贾敏一挥手,“道门有云,憋着不好,容易出心魔,那就骂出来。”
“要是还不行呢?”林妹妹急问。
贾大小姐恶狠狠道:“摇人!”
……
林如海感觉天要塌了,但是这主意好!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不是君子所为,但是骂不过打不过的时候切记着一定要先摇人。
你林妹妹的朋友很厉害,你找他帮忙那不算太过分了。
于是林如海轻轻碰了一下妻子的肩膀,上!
贾敏目视,真让我来架秧子?
林如海笑而不语,开什么玩笑,他们都屡次刺杀我们甚至下毒暗算了,还与他们客气什么,上!
与此同时,三春与水流意及牛笠雨的纸页几乎同时交给了女官。
贾母笑得很开心。
什么叫天分?
天分就是你水家牛家的女儿还得大人提醒才能抓住机会。
我荣国府的女儿?
二丫头如今是真成才了,连三丫头都没想起来马上去帮场子,她收好三姐妹的诗词向宫女招手。
遂这一下解了几个老翰林的窘境。
但他们不领情。
几个人拂袖哼的一声,就像打败了小母鸡的老公鸡一样居然要抬头挺胸地离开。
李征叹服:“要说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还得这帮鸟人,多趾高气昂啊。”
乃降旨军中:“都记住了,这等连他妈死的时候都没质朴地哭一场的,千万不要与他们往来,不然必玷污我军中清白。”
老翰林们怒目而视,你还讲不讲武德?
可恨的是这帮杀才居然轰然接旨。
恨啊!
他们脚下一停留,贾大小姐的诗就传下来了。
大天才就一首五言律诗。
题云“圣母娲皇”。
诗云:
圣母抟人祖,娲皇享运象;神器如天水,家国至虞皇。
参差五行并,依次三龙堂;盛世去饥馁,天家耕织忙。
李征瞧一瞧,便看看林妹妹。
小天才,你如今可超越原来的你自己了么?
达到你家大天才这个境界了么?
这首律诗写的很好,好就好在最后那两句。
太平盛世是怎么来的啊?
那不是躺在功劳簿上等着别人创造好再去掠夺的,那是天家与万民一起辛苦耕织才创造出来的。
这又是对士林和外廷的一次嘲讽,而且是骑脸嘲讽。
你们这帮王八蛋,一个个都在忙着干什么呢?
争权夺利,再接着争权夺利。
你看看人家天家,三龙同朝各司其职,人家在忙着和万民一起谋发展。
所以,你士林与外廷还要脸吗?
几个老翰林自然是不服的,这不就是拍马屁么有什么值得赞扬的?
论写这种水平的打油诗,我们一眨眼七八首信不信?
李征不信。
他与丁王妃感慨说:“你说就这么一群玩意儿,这个不服那个不忿,他们凭什么?”
丁王妃宽慰:“好在还有人才。”
“人家不服啊,学宫这还没建立起来,这个要教书,那个要管事。你瞧瞧,写几首诗都写不出来,要这些废物有什么用?”李征叹道,“只可惜此次没取得乡试主考官,若不然,似这等不忠不孝无能之人,与之结交者,须尽皆黜落。”
而后再问钱谦益:“这样的诗你服不服?”
钱谦益赔笑:“微臣心情大好,今日并无十分文采。”
“那就是别人的心意不够了?”李征言辞凿凿,“全皇虞皇朝,唯独钱尚书是个忠臣,别人都是奸臣,若不然你心情好别人便心情不好?”
钱谦益果断跪:“这几篇诗作写得好,实在是好。既立意高远,又感情充沛真挚,真乃是今日之魁首,诗坛之侥幸。”
“言不由衷,”李征回头与二圣道,“赶明儿,这些个‘忠心耿耿、才能卓著’的大行家们,非纠集一批二流子文人绞尽脑汁偷窃别人的创意与感情,堆砌辞藻试图哄人。”
钱谦益顿觉被逼到了墙角,一咬牙先给自己摘出去,发誓道:“臣岂敢如此欺天乎?技不如人,臣甘拜下风。但等来日吾皇享太平天下之时,臣绝不让人。”
写诗?
写个鸟!
明儿就乖乖待在家里哪都别去,别跟那帮研究人家的立意之人混在一起妄图给人家的诗词挑刺儿了。
他有此觉悟,李征十分喜悦,乃与之道:“我看令郎十分聪明伶俐,显然是栋梁之材,你要让他学你,切莫学这几个不忠不孝的东西。”
钱谦益一时泣不成声。
这武烈王,他实在不是个好东西,他说话总是带着铺天盖地的私货。
你听她说什么学这个不要学那个,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逼着他钱谦益当着这么多人,在奉天殿广场公开把那几个翰林打成异类。
他这是在借刀杀人,借士林领袖的刀杀士林的中坚力量啊!
李征只好给那几个老翰林解释:“诸位不要怪钱尚书失礼,他这是准备替你们哭过你们的妈再和你们决裂,你们要做好准备。”
钱谦益听的心里绝望,他就不明白了,这西宫好好的怎么就针对他?
那不废话么,今儿在场以文学著名的明末奸臣里,数来数去就他钱谦益和阮大铖最出名。
可阮大铖那是阮王妃的父亲,李征喜爱阮王妃之至自然不能欺负阮大铖。
何况,这老丈人很仗义,如今帮着我们家没少跟你们士林干架。
那你钱谦益不被我针对还有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