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满脸茫然,我刚从棠邑回来,你们说啥我不懂啊。
再说,蓉哥儿还在这呢,干嘛不说他?
“废了。”王熙凤一声长叹。
都混到有脸跟贾蓉一个档次的人了,你还把他咋办?
但是,对几个丫头要给府上争诰命的行为,王熙凤不以为然。
四春里只有探春擅长这个,元春都不是很擅长。
这要是和别人家的姑娘比,她们写的诗或许还比较好。
可回头看看上面薛家的那个妖女。
再看看对面林家那俩天才,哦,还有个小老弟。
和他们比写诗?
“好有一比,恰如那位女真的阿济格找我们大王比谁能打,那是找上门的求轻拍啊。”王熙凤心道。
各房一时摩拳擦掌,彼此都在掂量谁才是对手。
正好这会女官传诏,明确今日兴之所至的这场文斗赏赐规格。
在场的男子是一组互相竞争,女子及十五岁以下男子一组自行比赛。
这一招很毒。
各家都带着子女来的,凡是对自家还没成年的儿子有点信心的,谁不想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
那妇女儿童一组,群臣就不能反对。
谁反对,你家儿子别想有门当户对的婚姻,你家女儿别想有美满的前程。
群臣自都不反对,都察院那帮铁头都没跳出来作祟。
一个反对,十个一起下黑手整死你。
诏书称西宫不参与,那是评审。
这诏书说到这里,知情的就明白,这时让东宫参与人事决定呢。
好事。
诏书规定不论诗词歌赋青词文章,主题就一个,称颂娲皇圣母、礼赞太平盛世。
最后,诏书宣布群臣最关心的。
皇帝诏书是面向外廷的,规定选一等五人、二等十五人、三等四十五人及“入流”四十五人,此一百二十人,对应追封一代五品或封五品诰命、追封一代六品或封六品敕命、追封一代七品或封七品敕命,以及赐八品敕命夫人诰命。
这就惹了事了。
一二三等大家都没有意见,可是“入流”是怎么回事?
在场数万人,多的是自诩才华盖世的,这要是今天没能获得名次,那叫什么?
那叫不入流啊!
这给谁谁脸上挂得住?
翰林院那帮翰林当时就急了,一个个眼里冒光就盯着高处的大臣。
诸位,下官今儿冒昧了啊,想打死你们,你们别怪下官下手不轻!
外廷高管们呆若木鸡。
这招数绝非皇帝想出来的,想来也不是太上皇想出来的。
那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出的馊主意?
这还用问?
李征浑然不觉。
主意是我出的,要不你们别要这富贵?
天子诏书之外,皇后诏书就比较温和了。
这次是张皇后以母仪天下的身份主持大事——当年南都之乱那次不算。
故此次凤藻宫懿旨可加封的诰命敕命多达二百四十人,比前朝钦封的多了整整一倍。
而且还没有“入流”这么一个缺德带冒烟的馊主意。
可凤藻宫懿旨加封的多,压力也成倍的增加啊。
首要一个,一等五品诰命夫人你要想获得,你不能光在妇女儿童组比赛,你还得和外廷比赛!
……
这不缺德?
这当然也缺德,可外廷不在乎。
一群小女子,一群低龄儿,和我们比诗词歌赋?
这得是多自取其辱才敢这么自信啊!
于是,群臣看着西宫之主,便都露出笑容。
这肯定也是武烈王提的,但他这次终于做了人啊,这是怕大家有人被打的哭的哄不好,好让他们在那帮妇女儿童手里讨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