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象惊得从后唐窜出了门来。
大外甥来找他舅公麻烦？
不可能啊，这孩子从来不给别人找麻烦，他走路都怕打扰小蚂蚁都几百例外绕着走！
……
跑到门外一瞧，张文象很恼怒。
都怪这帮值守的，一个个凶神恶煞，你看把我大外甥吓得都远远绕过去了？
李征没打算进去看看，他只是路过，今天天气这么好他想多走走，看看鸡鸣寺，再看看玄武湖的秋景。
哪想刚绕过兵马司，就听有点耳熟的舅公在后面喊：“大王哪里去啊？”
回头定睛一看，李征扭着嘴角。
你这是给我武烈王上眼药啊，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宫里的时候被我妈打一顿？
张文象跑过来，笑呵呵道：“不叫你你都走过去了，干啥去？鸡鸣寺那点事不用操心，南北少林入京，武当龙虎来人，都在我们掌控下。”
李征知道佛道两家齐聚南都之事，王廉早给他禀报了。
他也没把这帮人当回事啊。
遂让宝玉几个先去兵马司院子里玩耍，他与张文象道：“舅公管着这些？你管他们干什么？”
“哎，这个好，这個好。”张文象大喜，抹着眼泪笑道，“不忙着过去的话，一会我去叫来那两家，二位皇贵妃可好着呢，当年还是她们拼了命救的人。”
“今天就不见了，年底之前三家姥爷过寿，到时候我过去。”李征只奇怪，“一群和尚道士你盯着他们干什么？”
“这些人能图谋大事，他们人不少。”张文象喜不自胜，眨着眼睛笑道，“放心，这些事你不用管，咱们自家人给伱看着。过些天，好和尚好道士多了，咱们和他们决战。”
李征就看了看他。
“有别的法子？”张文象惊喜。
李征道：“不听话的和尚和道士是很多，杀九成留一成，他们不就在听话的和尚和道士面前是少数派了？”
张文象：“……”
差点忘了，我这大外甥是个虎狼之君。
但这不行。
“你不要管，就是真要杀人，我还是有点福寿的，这种事我来做。”张文象劝说，“管好家，后宫要和睦，你才能管外头。”
“是，后宫不宁要出大事。”李征询问，“姥爷可好？舅母怎的听说还在亲自织布？送回去的眼药用着没？”
“好着呢，知道当年那些事情，家里都高兴得很，三家聚在一起庆祝了好几次。”张文象说，而后责备，“给家里送那么多吃的喝的干什么，国家那么大，你要多留着一点应急，给外人多给点吃的喝的，既能救命，也能让人家感念皇家的好。”
李征没理会。
张家还稍微好一些，二位皇贵妃的娘家情况很不好。
前两年到青黄不接的时候，老人想一天三顿白面都吃不上。
不是他们小气，只是此前不知机密，他们就想着给皇帝多养点人，将来万一小宗入大宗，天下总还能多几个人给皇帝说话。
如今知道了，两家也不敢奢侈。
德妃娘娘的娘家老父亲说了，节省点多养活点人，太子将来就能多几个有用的人手。
到如今弄的堂堂太康郡公、皇虞国丈张国纪连吃顿反季节水果都觉着会吃垮外孙的天下。
这是文人出身的老头太忌惮士林的力量了。
张文象还跟大外甥告状：“今儿早上我饿得很，多拿了一包牛奶，你外公还打我。”
李征宽慰：“这个只怕吃不完，不怕不够吃。晚些时候我让人每日给你送去，人老了，要顺着他们——冰箱用没用？”
“用，每天剩饭剩菜都放在里头，说了几次不听。”张文象抱怨，“我跟他说那剩饭菜吃了生病花销更大，他不听。不过也好，为了省点钱，如今每天早起绕着玄武湖走一圈，心情身体都比以前好了很多。”
这李征就没什么好办法了。
“我妈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好办法，顺着他们吧。”李征叹息不已。
张文象越发喜悦，得知他要去别院看看，一时笑道：“那帮女子留下来的事极少数，但都是好女子，如今都去棠邑帮着建立王城了。”
“别院没人了？外公去不去？”李征恼火，“那么大的一个院子空着，实在是暴殄天物。”
“那不去，去看过，嫌里面水池多假山多花花草草茂盛，觉着走起路来走不开。”张文象笑道，“不过莫愁湖那边去过几次，住过几个晚上，看起来很喜欢。”
“多去。”李征要求。